“媽——”顧俊看見自己的母親，歪歪倒在地上大了一聲。
顧老二跑出玉米地來，看到自己的老婆躺在地上，丟下手中的米椎子就跑過去抱起周彩虹。養母也匆匆趕來，看著兒媳婦蒼白的臉色，心想怕是身子骨虛暈倒了。
顧野不知道母親暈過去了，路上的有個男人告訴他，“你媽暈倒了，你還有閑心在這里放牛，快回去看看吧。”顧野一聽，撒腿就跑，小水牛抬起來見主人跑走了，立馬撒腿就跑。
“嘿，還是一頭認主的牛。”那人用手扇扇濺起的灰塵，都是下鄉人天天泥巴粘身。不在乎這點小灰塵，他背著手游手好閑的走開了。
“怎么樣？你是咋回事？無緣無故就暈了，被你嚇死！”顧老二見妻子醒過來了，顧俊被派去請住在徐家院子的赤腳醫生都沒到吶，周彩虹就自個醒過來了。養母用調羹喂了一些糖水，想來可能是貧血了，好端端的不可能會暈倒。
顧野到家時累的氣喘吁吁，身后的小水牛第一次沒有追上他。
“今天，沒有嚇到你吧？”夜晚繁星滿天，周彩虹沒有困意，月光從窗戶里透出來。
“怎么會嚇到我，你要是有個三長兩短的，我重新給顧俊找個后媽得嘞！”
周彩虹照著顧老二的嫩肉使勁掐了一把，顧老二疼齜牙咧嘴一會。他抓著周彩虹的手，放到嘴巴上狠狠親了一口。
“媳婦，我們再生一個寶寶可以波波了嗎？”周彩虹又氣又羞。
燈光搖曳，夜色如墨。
一場大雨，讓這個山旮瘩里的小村莊恢復往日的寂靜和清冷。
顧野每天一早都牽著小水牛到各種田間地頭放，有時是玉米林間的小路，有時又是荒草地，他無限的煩惱和憂慮、快樂和憧憬大都只有那頭小水牛知曉。
母親說水牛的左邊的肚子鼓起來，你就可以牽回來了。他問：“為什么不讓兩邊的肚子都股鼓起來？”
養母插上話：“這牛肚子一邊是草肚子，另一邊是水肚子，你把他的草肚子放飽，回家來喂一桶水水肚子才會鼓起來。”顧野帶著疑惑，他心想今個要多放些時候，看看兩邊的肚子會不會都鼓起來。
事實證明，他餓著肚子清晨八點到中午十二點，這右邊的水肚子都沒有鼓起來。他走到小水牛的右邊伸出手按了一下牛后腿的小癟窩，“小溫，看來這里確實需要喝水。”小溫是顧野給小水牛起的名字，寓意溫和。
淅淅瀝瀝的雨，綠油油的玉米地，一個撐著傘的少年，一頭甩著尾巴的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