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的草坪，數朵牽牛花正頂著冬日陽光在風中搖曳。
“什么啊，你們在說什么啊，我怎么聽不懂啊？”張武在邊上一頭霧水
季念揚揚下巴，示意他，“你看到那些牽牛花了嗎？”
張武趴在窗口一看，“看到了，怎么了？”
“右邊那片是藍色的，但是左邊那片是紫紅色。”季念說。
張武還是不解，“對啊！怎么了？”
季念皺著眉頭，聲音微軟：“牽牛花這種花跟繡球花一樣，會因為土壤酸堿度不同而改變花色，如果沒記錯的話，堿性土壤是藍色，酸性土壤會變成紫紅色。而人死后，尸體會被分解為酸性物質。”
張武愣了一下，“所以那片紫紅色的花底下——”
“是尸體。”林野接上，把手從兜里拿出來，“去找幾把鐵鍬，圍著那個范圍挖。”
“好的，頭兒！”
刑警隊的人，大半都跟著去院子里挖尸體去了。
隊里都是男生多，季念上陣完全是自告奮勇。
她是寒性體質，一入冬人就冷得不行，手腳冰冷的，在邊上縮得跟烏龜似的搓手還不如加入他們運動運動呢。
“林隊！挖到了！”
林野聽見樓下有人喊，他垂眸看過去，季念拎著鏟子跑的有點遠，似乎是受不了那股味道，額上還帶了些泥巴。
也不怪她受不了，其他的刑警也都跑的遠遠的。
只剩下幾位在那里把尸體從坑里搬出來。
越往下，尸體的**就越嚴重，而最后一具挖出來的尸體已經全身尸蠟化了。
林野下了樓，看著尸體擰眉，“先帶回去。”
他說完轉過身，掏出手機給局長打電話，“喂，局長，我們需要多幾位法醫，你看能不能跟其他單位調一下。”
“對的，現在就要，這起案子比較嚴重，好，我盡量。”
季念還以為他是要做什么，原來是跟局長要法醫去了。
季念走過去問：“頭兒，我們現在是要干嘛？”
林野收起手機，“先回局里，我們去接觸一下報案人。”
“行。”
現場查完以后就收隊了。
季念坐在林野的車上伸了個懶腰，“這案子太恐怖了。”
張武連忙附和，“就是啊，什么變態才能做到這一步。”
季念說：“但是我總覺得兇手想表達什么，就在尸體上。”
“我只看到了變態。”張武摸了摸自己的雞皮疙瘩。
季念沉吟片刻道，“我們以前也見過那種變態的藝術執念，大多都是把整個尸體作為用來表達的畫布，這個兇手很明顯是要皮作為他藝術的載體。”
林野側目看了她一眼。
季念躺在車子靠背上皺眉苦苦思索，硬是覺得靈感來回閃爍，就是抓不住。
這種感覺糟透了，季念煩躁地抓了抓自己的頭發。
她幾乎是想了一路，車子停下來的時候想也不想地拉開車門。
“季念！”林野忽然嗓音低沉地喊她。
季念還沒反應過來就被安全帶彈了回去，跌坐在座位上。
林野忍俊不禁，掩唇笑著說：“我正準備提醒你解開安全帶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