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夢一場？”季念站在他身邊，跟著讀了出來，又皺眉。
林野遞給季念：“把這個給外面的人帶去字跡檢驗，今天晚上我要看到報告，還有，讓張武他們把這個里面的內容發給徐法醫，核對一下原來尸體跟這上面的尸體是不是一起案子。”
“好。”季念說著把這一本東西拿出去。
搜查完兩層樓，陳隊和易紳那邊也都傳來了消息，甚至把灰塵很厚明顯沒什么人來過的房間也搜查了，卻也根本沒有其他的發現了。
季念看著這幾棟陰森的建筑，苦惱地蹙眉，“難道那把鑰匙真的沒用嗎？”
“鑰匙？”易紳皺眉。
季念“嗯”了聲，“在一個地毯底下發現的。”
“搜一下院子，”林野對著季念揚了揚下巴，眸子里暗光湛湛，“還有水里。”
“啊？”季念愣了，“為什么是水里啊？”
林野往院子里走著，側目看了她一眼，“她既然是故意把你引過去那里的，說明她有自己的考量，而且這里只有這棟樓這里跳下去可以正好落入水中，這樣如果只是為了自殺的話完全不用特意把你帶到這個地方，說明她跳進水里全都是安排好的。”
林野看著波紋微漾的小湖，微微瞇眸，“從九樓跳進水里，中間沒有緩沖，幾乎是必死無疑，唯一的好處大概是意識還能清醒一些，她極大可能是利用這半分鐘不到的做了些什么。”
做了什么呢？
只有進去看看才知道。
大家都在周圍搜查，只有林野立在水邊，慢條斯理地解開手表，遞給季念。
季念訝然，“林野，你要下去？”
林野把呢絨大衣脫下來，遞給季念，眉宇間一片冷然，不置可否。
他脫得只剩下里面一件白襯衫，正是寒冬臘月，季念看著就一陣發寒。
季念：“林野，要不你等——”
林野忽然看向她，黑眸沉沉，倒映著她模糊的身影，眼底里閃過幾絲意味不明的笑來，那里面帶著的柔和卻很明媚。
“會游泳嗎？”林野忽然問她。
啊咧？
該不會讓她跟著他一塊下去吧？
季念忽然想起來那天在隔窗的雨幕里，他在柔和的燈光下跟她說回去加個班的場景。
恍惚驚覺，她好像認識他挺久了。
季念說：“我不會。”
林野頷首笑了，從口袋里摸出來一臺手機，點開一個號碼給她，“別管對方是誰，報地址，派點靠譜的人過來，說是林野的話，讓他別問太多。”
季念愣愣點頭。
林野彎眸，揚唇：“下次教你游泳。”
季念偏頭：“啊？”
林野卻沒再說話，轉身跳進湖里。
剛好電話也接通了。
“喂。”那頭的人聲音年輕，卻聽不出別的來。
季念想起林野的囑托，立刻道：“喂，林野讓我告訴你們，趕緊派靠譜的人到乾市成遠路城關酒店來。”
電話那頭的人沉默了兩秒鐘，才重新開口：“好的。”
季念聞聲猶豫了幾秒鐘，又說：“能不能再帶幾件他能穿的貼身衣物過來，長袖什么的。”
聽到這個，那頭的男人似乎笑了一聲，“得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