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不管，你今天必須給我一個說法！”
“天殺的！我女兒那么好的天賦居然毀在了自己堂姐手上！嗚嗚我們一家可怎么活下去啊！”
“大伯，我……我不想活了，我已經是個廢人了！嗚嗚嗚……”
鳳靈一家三口在前廳嚷嚷著要讓家主鳳賢給他們一個說法，鬼哭狼嚎的，看樣子是打算紛紛尋死。
鳳鳶神情懨懨地躺在榻上，聽著那一家三口一唱一和賣慘的聲音，蹙了蹙眉。
她后悔了。
早知道他們這么聒噪，她就應該趁著有靈力直接把那個什么鳳靈給殺了。
她站起身，認真思考起現在出去把他們給解決掉的可行性。
“您沒靈力了……”系統提醒，語氣中帶著一丁點小得意。
“你真以為我若是一心破局，這破系統可以困得住我？”鳳鳶反問。
系統瞬間啞言，不敢再在鳳鳶面前嘚瑟一下。
鳳鳶是被處罰了沒錯。
可她若真鐵了心要與系統空間拼個魚死網破，結果還真是個未知數。
推開門，鳳鳶卻倏地停住了腳步。
一個面容白凈，眼神澄澈的少年正直挺挺跪在她的面前。
如果不是他面上青紫未消，眼神堅定地看著她，鳳鳶可能根本無法將這個少年與昨日那個臟兮兮的小孩兒畫上等號。
“來做什么。”少年正巧撞到了鳳鳶的槍口上。
少年沒回答，而是鄭重地沖著鳳鳶磕了三個響頭，然后才認真地道：“以后我可以跟著您嗎？我很聽話，絕對不會亂惹事。”
鳳鳶直接從少年的身側走過，不欲理會他。
“我只是想跟著您。”少年又開口。
鳳鳶：……
她是不是和系統綁定之后，脾氣太好了點？怎么人人都敢在她這個大殺神面前造次了？
沒有靈力，不等于是廢物。
他再敢在她面前多說一句，她有千百種辦法可以讓他徹底閉嘴。
等鳳鳶快走出庭院時，少年卻又開口，道：
“就算無法跟在身邊，我也一定會報答您的！”
報答？
這對他們魔族來說，可是聞所未聞的東西。
鳳鳶被吸引，停住了腳步。
“不怕我殺了你？”她有點好奇。
那些弟子們現在可都對她退避三舍。
“昨天您沒打算傷我性命。”少年眼神明亮，仰頭乖巧地看著鳳鳶，道：“我知道的。”
“嗤。”
鳳鳶嗤笑一聲就走出了庭院，往前廳走去。
走了兩步，又停下，語氣不甚好：“還不跟上來？”
原本有點喪氣的少年聽到鳳鳶的話，雙眼頓時一亮，他手撐著地面，顧不得拍拍膝蓋上的塵土，就連忙邁著因為跪太久而僵硬酸疼的腿一瘸一拐地跟了上去。
“叫什么名字？”鳳鳶又問。
“我沒有名字……”少年低聲解釋道：“我娘是鳳家家奴，被男人騙了，生下了一對雙胞胎，只有我活了下來……娘沒讀過書，沒給我起名字，大家就都叫我‘小二’了。我昨日那般是因為族比第一的獎勵是一株鹿茸草，我娘久病不愈，昨天吃了鹿茸草煮的湯藥，今天已經見好了。”
“所以……我要報恩。以后我的命都是您的。”少年目光堅定地道。
為了他娘，命都不要了？
鳳鳶這種無父無母的人可不懂這是什么感情。
“就叫耀光吧。”鳳鳶的神色認真了一點。
她每次看到他那雙眼睛，都會被他眼底的光芒給吸引到。
光。
很適合他。
“好。”耀光應聲。
“我不養廢物。”鳳鳶又道。
“我會好好修煉，成為……”像她一樣強悍的存在。
鳳鳶點頭。
昨日她看過了，在場所有人里，屬他根骨最佳。
既然他送上門來要當免費打手，她哪有拒之門外的道理。
等鳳鳶走遠了，耀光才抬起雙眸，他的雙眼如一汪深潭，映照出鳳鳶窈窕的背影，衣角一飄一晃也全都被他刻在了心尖上。
耀光。
他有名字了。
耀光緊緊地攥住衣角，從未有一刻這么渴望成為一個強者，成為一個可以與她并肩而立的男人。
他發誓，他會永遠追隨著她，不讓任何人有傷害她的機會。
她，才是他滿布瘡痍的生命里突然出現的那束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