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靠在石壁上,腦袋枕在凹凸不平的墻上,耳邊是噼啪作響的火聲,還有山洞外越下越大的瓢潑大雨的聲音。
伴隨著這樣嘩啦啦的聲音,錢雙雙早就已經疲累不堪,便沉沉地睡了過去。
……
當清晨的第一縷陽光照射進來,錢雙雙緊閉了眼睛,伸出手來下意識的揉著有些疼痛的雙眼。
因為一晚上都是坐著睡著的,所以她醒來的時候腰酸背痛,哪哪兒都不舒服。
火堆里的柴火,早就不知在什么時候熄滅了。
她看了眼山洞外,雨竟然還在下,只不過沒有昨天晚上那么大了,淅淅瀝瀝的下著小雨。
她艱難的站起來,扶著墻壁,走到石洞口。
外邊入眼是一片蔥蔥郁郁的綠,特別是在被雨水洗滌過后,空氣中又帶著一股潮濕的泥濘和樹葉的清新味。
雨勢雖然不大,但要冒雨前行,恐怕又得成為一個落湯雞。
錢雙雙只好折返回來,在原來的火堆上重新添了柴火,熊熊的火光燃起。
錢雙雙雙眼無神的盯著跳動的火,絲毫沒發覺,她身后的人睜開了雙眼。
等到她無聊的環顧四周的時候,雙眼就和對視上了。
“你醒了。”錢雙雙語氣平淡,仿佛就像是問,你吃了沒一樣。
“這是哪兒?”傅辰寅話說出口,自己都有些驚訝,只因為他的聲音,沙啞的不像話,就像是鴨子唱歌一樣。
“不知道。”錢雙雙抱著膝蓋,只是無聊的盯著而火光發呆。
傅辰寅想要坐起來,但發現自己的一雙腿毫無知覺,他咬著牙,才勉強讓自己靠坐在石壁上。
等他完成這個看似很簡單的動作時,他額頭上早就已經滲出了細密的汗珠。
當然,在他抬起腦袋的時候,他額頭上那塊早就已經干巴巴的方巾就落在了地上。
他看著地上那塊方巾,若有所思,不過他的注意力很快被他的腿給吸引走了。
除了一只腿骨折斷的腿,他知道,他另一條腿上受了一處傷,只是,那出傷口在隱隱作痛著。
不是傷口本身的痛,而是包扎它的人,下手不分輕重,如果再這樣下去,他的腿就會這樣廢掉了。
他看了一眼錢雙雙,他幾乎都要認為是她故意的了。
但轉而一想,他之前明明在山林間,不用想,也知道是誰將她帶到了此處。
此時他你也才注意到兩人的穿著。
因為經受了那一遭,所以現在兩個人都是衣衫襤褸的,渾身破爛不堪,若是有人撞見,定是要惹起誤會的。
而這女人,竟然毫不避諱,就那樣呆愣愣的坐著,看著眼前的火堆發呆。
她到底知不知曉事情的嚴峻。
他見她一直不說話,山洞里很是沉默,所以他只好開口。
“是你把我帶過來的?”雖然是疑問句,但是語氣是陳述的。
“嗯。”錢雙雙有氣無力的應了一聲。
她是真的不想理他,她現在只滿心的期待有人能夠找到他們,在此之前她需要保存好體力,因為現在沒有吃的,所以只能盡量不動,不說。
傅辰寅早就準備好應對錢雙雙的無理取鬧了,這個女人成天大呼小叫的,對著他橫眉冷對的,但沒想到,她現在就只是悶悶的應了一聲。
她就那樣抱著膝蓋團坐在那里,樣子竟然……有些乖巧,還有一些可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