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茍萬萬沒有想到,會遇上這么一場瓢潑般的傾盆暴雨。
從興隆街出來,就豆粒大小的雨點墜下。
顧茍帶著把小黑傘,王鳳嬌也不跟他客氣,直接占去了大半位置。
女子的肩頭比顧茍高出一大截,嫌他舉得太低,一把把傘奪了去,顧茍欲哭無淚。
“今天到底啥意思?”
傻大姐到底還是沒明白顧茍的一番良苦用心。
顧茍一邊往她身上擠,邊口中反問道:“若是我給那兒一跪,催人淚下的布告往身前一擺,順便拉個碗,你說今天我能搞幾個錢?”
王鳳嬌嫌棄地直躲,聞言頓了頓,回道:“不好說,看運氣吧!反正沒你這個掙得多,還干脆利落。”
顧茍回她一個孺子可教的眼神,輕笑道:“我以前一直都不明白,明明東西和價格都差不多,為何偏偏我就能每每都能賣得順利......
東西雖然是不錯,可更多的,還是人家為了照顧還年幼的我罷了!
可人家好心是一回事,我若只是自甘墮落別人也不好幫我,所以正巧我懵懂的出來擺攤,人家全當施舍也好,真心買東西也好,又或許兩者皆有之,總之今天一會兒我就賺了二百二。”
“欸!你說歸說,別老往我身上擠......”
雨下得越急,顧茍半邊身子都被打濕,終于臉都不要了,一個勁的往她懷里鉆,帆布包抱在懷里,更是濕漉漉的沒法看。
王鳳嬌搞不過他的厚臉皮,只好左手撐傘,右臂抱胸,拉著張臉隨他的便。
一下雨,出租車都沒了影,車站還遠,顧茍又不樂意去擠,兩人只得礙手礙腳的慢慢挪動。
“那你今天的用意?”
服!大寫的。
顧茍嘆息道:“人若自強,天不幫也自有貴人相助,而你運氣顯然是不錯,叫你遇到了我,前提是......”
王鳳嬌學會了搶答:“你想睡我?”
“噗!”
顧茍一口老血徑直噴出,血濺三丈。
“嘻嘻!......開個玩笑。”
“知道啦!就你能說教,跟個小老頭似的,沒意思,還是游戲廳里氣急敗壞的模樣好玩一些。”
王鳳嬌望著越大的雨幕,說笑著,眉頭逐漸深鎖。
一陣狂風席卷過來,雨兜頭蓋臉澆了顧茍一個透心涼,他摸了一把臉,苦笑道:“找個地方避避雨吧!這兩天怎么老被打臉,連雨都欺負我。”
依稀記得這附近在后來開了一家網吧,網吧沒進去過,網吧旁倒是有處足矣避雨的屋檐。
兩人艱辛的走著,顧茍被澆了幾次之后心頭火起,一把拉住王鳳嬌手腕,喊了一聲‘跑’,就連拖帶拽著引著她飛奔起來。
小黑傘被迫翻卷過來,幾百米的距離王鳳嬌就跑瘋了,傘也不知被她丟去了哪里。
在屋檐停下后,還有些意猶未盡的嬌聲喊道:“好好玩!再來一次吧!”
顧茍懶得理她,四下打量。
身后是處大院,左邊全是高墻,右邊似是一家底商。
探頭去看,玻璃門上印有四個大字‘正大賓館’。
瞅瞅身上,衣服褲子水尿巴湯全粘在身上,王鳳嬌更是被淋成了落湯雞,披頭散發妝也花了尤不自知。
上身線衣被侵濕,發重之后坦露出兩處白皙肩頭來,下面黑絲更像是尿了褲子,濕漉漉的直滴水。
到底沒傻到底,被盯了半天終于知道拽吧拽吧把肩頭遮起,顧茍向旁邊指了指,提議道:“進里面收拾一下可好?”
王鳳嬌還是很警惕的,瞪了他一眼,嬌嗔道:“我還沒那么嬌貴,等雨停了,直接回家就行!阿嚏......”
顧茍也只是隨口這么一說,她同不同意自己也是不能太委屈了自己。
徑直向正大賓館里走去,單邊門一推就開,柜臺只有個十六七歲小姑娘。
“全天50,鐘點30,自帶衛生間房中有熱水,請問幾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