赤只是中等身材,三十歲不到的模樣,黑紅相間的麻布衣服,短發整齊得像是用刀子割斷。
其他客人在赤進店的時候,都感到心臟一麻,不由自主地逃離了店鋪。最慢的那個好像心臟出了問題,倒在了門口。
赤大口吞咽著卷餅,竟有些流淚的沖動。完全嘗不到,他的味覺已經消失了,大概是靈魂接近枯竭了吧。
他指著舌頭,連續搖頭,司機發現自己竟然有些會意。
他朝卷餅上擠了一大管魔鬼辣椒醬,殺人級別的劑量。赤終于嘗到了味道,辣,舌頭發麻。
司機的手機鈴聲響了。曠遠而滄桑的擂鼓聲,混合著低沉悲壯的歌聲,這顯然不是司機先生的品味。
正在大口吞咽辣椒醬的赤,動作凝固,乖乖站起身,像提線傀儡般跟隨司機回到了車里。
至少讓我吃完啊,混蛋。赤凝視著桌上還剩1/3的卷餅,想死的欲望又加深了一層。
......
車開到芝加哥市郊的一家老旅館前,這是新獵人網一處半公開的交易點。
司機將赤送到門口,立即將油門踩到死,大腦中像過電般考慮著辭職事宜。
赤敲敲門。
“有人在嗎?”
毫無回應。
他戳了下腦門,發動了第二言靈。這是他被“賜予”的能力,還挺好玩的。
以他的血統,將鐮鼬擊中在一棟普通的五層旅館中時,赤連螞蟻爬動的聲音都聽得見。風妖們迅速傳回30多個清晰的心跳。
請盡你們的能力,結束我的生命,將我埋葬。
赤的右臂增生出扭曲的白骨和裸露的肌肉纖維,最終化為一只大上七八倍的慘白龍爪。
反曲結構的雙腿爆發加速,赤像是一支長矛捅進了旅館的五樓,異形龍爪徑直將一個猝不及防的槍手切成了三段。
一秒鐘不到的寂靜后,四樓五樓同時爆發槍火。
十幾把沖鋒槍加上劍弩和龍息瓶,同時進行覆蓋式打擊,全副武裝的獵人和猛鬼組成員在群蛇中進行聯絡指揮,配合近乎完美。
但赤只是步行在炮火中,故意沒有在體表增生出高硬度的龍骨,但這些攻擊依然無法毀掉他的龍骨。
連痛覺都沒有了,或許是受傷和愈合的次數太多了。
言靈·八岐的持有者,在第一次使用這個言靈后,全身所有細胞組織會發生永久性改變。從此之后,這個詛咒般的言靈就再也無法主動關閉,直至精神和靈魂枯竭。
他的各處關節增生出銳利的帶毒骨刺,赤隨手將之以超音速擊發,又迅速再生出下一茬骨刺。
有些槍手選擇停止進攻,縮在掩體后,赤就用堆疊的鱗片阻擋攻擊,徑直走過去,異化的多關節手臂像機械連桿那樣發動,骨骼包裹的拳頭像大炮般同時打穿掩體和后面的人。
試圖逃跑的人也一樣。在自己死掉或者殺掉他前,誰也不許離開這里。
“重新挑選一下你的對手吧。”
赤的脖子被扭過180度,轉向聲音的方向。
風間琉璃和赤,同時愣住了。他們兩人的長相,在某些細節上莫名相像,比如過分鋒利的眼角,和細長的眉。赤看起來更年長些。
兩人的眼神則正好相反。一雙透著絕世戲子的靈動,另一雙塞滿了我想趕快去死的麻木。
“你,好像有殺掉我的可能。動手快點,記得一定要砍斷脊椎。”
風間琉璃眼角一跳。您這病得不輕啊,至少比我當初重。
“是他,竟然是他!我們有救了!”
猛鬼組的一個成員興奮地大喊著。
“前猛鬼眾龍王,今天最新登記的A級獵人,‘歌舞伎琉璃子’!我超愛看他的演出!”
風間琉璃握刀的手,不禁又緊了一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