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大早,天還沒有亮,曲氳先給廚房門口的兩個大缸填滿水,再把出行的的干糧準備好,其實也沒什么,只有肉干和熱水。再把昨天陷阱里收獲的鮮肉拿一些跺爛剁碎,再和剩下的大米、一些蘑菇丁、野菜一起放進鍋里熬成肉糜粥。
她和老大喝一點,剩下的就是幾個小的一天的伙食了。
昨天她把梅花鹿扛回來后,又去和老大一起收陷阱里的獵物。
她們家大概設了十幾個陷阱,只有七個有東西,大多是一只獐子、兩只兔子之類的小獵物,最大的收獲是一只懷孕的母山羊,還活著。
看到這個,曲氳簡直太驚喜了。
有羊奶啊!而且是不是可以搞個養殖業呢?
一家人連忙齊上陣,給母山羊搭了棚窩,就挨著廚房的邊,老大石木還去割了一大捆的嫩草。
今天是出山的日子,曲氳也給羊扔了草、打了水。
連看了幾遍天色,應該不會下雨。
東西昨天就準備好了。
曲氳扛著梅花鹿,背著一個半空的背簍。大兒子還是太小了,雖然練了武,但還在長個,這兩百斤的東西還是適合壓在她的肩膀。大兒子同樣背著一個大背簍,里面裝著之前積攢的熟皮,手里拿著砍刀。兩人就這樣,在天色剛剛擦亮時,告別幾個小蘿卜頭,下山去了。
在這山里的獵戶,如果想要出山,有兩種方法。
一種是直接往山外走,找最近的村莊或鎮子;還有一種就是坐船。
曲氳她們家一般選的是第二種。
兩人在山林里走走繞繞,在山里生活多年,對山里一切自是了然于心。哪里趴著大蟲、哪里困著熊瞎子、哪里有沼澤、哪里是密林、哪里走不過去等等,都非常清楚,知道如何避開。
其實在山里生活,最可怕的不是這些表面的猛獸,而是那些背地里的毒蟲毒蛇。所以無論在家還是出門在外,做好防護才是硬道理。
兩人身上都涂著秘制的藥粉,一般的毒蟲毒蛇不敢近身。
走了差不多兩個小時,兩人終于看到了一條奔騰的大河。
這條河叫清弦河,挺好聽的名字。
河面開闊,站在岸的這邊看不到另一邊。
她前世生在海邊,見過大江大河的機會并不多。之前雖也到過黃河與長江,但那里奔騰激流,遼闊似海,像大家閨秀。這里相比,便只能算小家碧玉,各有韻味。
黃河長江奔騰洶涌,而大海一般很平靜,這條河雖然不算湍急,卻也嘩嘩做響了。
兩人在河邊走了走,最終在一處比較僻靜的地方停下。石木在前面用砍刀砍著雜草叢,然后出現一個小高坡,高坡下面是一處窄小的河攤。
從高坡下去有點陡,還好這兩天曲氳修煉曲氏功法,沒有停輟,山林又是她修煉的好場所,身手也大有長進,所以在石木目瞪口呆的注視下,曲氳扛著梅花鹿,穩穩當當的從高坡上走了下去,都不帶扶的。
“娘”。石木驚呼。他怎么不知道他娘這么厲害了?
“好了,時辰不早了,得盡快開船了。”曲氳面色平靜,深藏功與名。
石木從高坡下的草叢里扒拉出一條小蓬船來,船身大概有六米,這可是之前原主的丈夫斥巨資買來的,當時幾乎花光了所有的家當,已經有五六年了。
因為已經一年多沒有怎么管過這條船了,風吹日曬的,怕有什么損壞。昨天曲氳想起來,連忙趕來查看。又給這船清理了一遍。
所有如今看著雖然有點破舊,撒滿了草葉,但大體還是沒問題,看得過去的。
娘兩個合力將船推進河里,這里河灘窄,河面平靜,水也深一點,所以很容易就推進水里。
將梅花鹿還有背簍都放進蓬蓋里,曲氳拿著船漿調了個頭,試試水,效果還不錯。
那么,就出發了。
小蓬船順著河流,被后面的水流不斷推進著,基本都不用劃的,只要控制好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