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池月看著眼前豐神俊朗的男子，也微笑著回了一禮。
從前的她，是認得寧北婁的。
年紀稍小些時，她在宮里督辦的天德書院里讀過兩年書，與寧北婁算是同窗。
寧北婁自幼聰慧，頗具才名，她當年好學，還時常與他探究學問。
只是后來年歲漸長，她的性子也越發冷清，便很少與之來往。
到最后，也不過是見面打聲招呼的點頭之交。
如今時過境遷，她也不是原來的她了，兩人更是初次見面的陌生人……
“哥，要走了嗎？”寧洛看了眼空空蕩蕩只余幾個丫鬟婆子收拾殘局的花廳，偏頭看向寧北婁。
寧北婁笑看向寧洛，眼神寵溺，“時辰不早了，咱們該回去了。”
“哦！”寧洛應了一聲，又回頭看向宋池月，心情有些復雜，一時間竟不知還要說些什么。
宋池月微笑著沖她告辭，依舊溫柔和煦，恰到好處，“寧妹妹，改日再聚。”
寧洛微微垂首，點了點頭，低低道：“那你自己小心點兒！”
“好。”宋池月抿唇，笑容真切了幾分。
寧洛忸怩著，又說：“之前，回京路上……謝謝你救我！”
她憋了好一會兒，才終于將想說卻沒好意思說的話吐了出來。
宋池月的笑容微微凝滯，隨后變得更加燦爛。
寧北婁驚奇地看著自己的妹妹，沒想到不過半個時辰，她就變了性子，與對方這般親近了……之前不是還說討厭人家的嗎？
如此想著，他又不經意地看了眼笑容明媚的宋池月，對上她清麗絕塵的眸光，竟微微有些晃神。
他不是會為美色所動之人，可這一刻，宋池月笑容卻還是讓他的心漏跳了一下。
螓首蛾眉，巧笑倩兮。
燦如春華，皎如秋月。
詩中所云，大約就是這般模樣吧！
寧北婁回過神來，覺得自己有些唐突，穩了穩心神，拉著寧洛跟宋池月拱手告辭。
宋池月目送兩兄妹逐漸遠去的背影，臉上的笑意漸散，眼底又變得幽深如墨。
…………
回齊國公府的路上，寧洛不讓寧北婁騎馬，非拉著他一起乘坐馬車。
“哥，你覺得宋池月是個什么樣的人？”
寧洛斜倚在柔軟的靠墊上，有些心不在焉地問。
她此時心里亂得很，有很多思緒都理不清楚。
寧北婁眼前晃現出宋池月方才的笑顏，抿唇思忖了一下，回道：“氣度清雅，舉止端方，遇事沉著冷靜，從容不迫，很是難得。”
寧洛聽到她哥給宋池月這么高的評價，撇了撇嘴，輕輕哼了一聲。
寧北婁瞧著她別扭的模樣，好笑道：“那你這半日接觸下來，覺得她是個怎樣的人？”
寧洛不知想到了什么，咬了咬牙，沒好氣地道：“我覺得……她陰險毒辣、粗鄙淺陋，奴顏媚骨，不是個好人！”
寧北婁愣了一下，沒想到她會是這樣的評價。既然這么討厭，那她剛才怎么還跟人家好的如同親姐妹一般，臨走都依依不舍。
“你與我說的似乎不是同一個人。”寧北婁輕笑，盯著寧洛的眼睛，似是想看到她的真實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