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琰眉頭緊皺,眼神驟然冷厲。
金銘銳察覺到他身上的鋒芒,覺得自己快要被氣死了,磨了磨后槽牙,又改口道:“好,他沒騙你,你的阿若還活著……可她是投胎轉世了呢,還是得了別的什么奇緣妙法,我們也不得而知!若她現在是個剛剛投胎的奶娃娃,你打算怎么辦?”
“那便更好,我可以找的她,將她養在身邊。不過是等她十幾年,我又不是等不得?”成琰薄唇緊繃,聲音里透著不容置疑的強勢。
金銘銳一噎,覺得他這就是瘋魔得沒救了……杜知若究竟好在哪兒,能讓成琰這么死心塌地?
金銘銳用力搖著扇子,偏過頭不再跟成琰搭話了。
實在是怕被他氣死!
~
杜婧容行跪拜大禮,直到成琰的身影徹底消失,她才站起身跟著內侍往宴席回去。
宋池月穩定心神后,從樹后走出,看著杜婧容遠去的背影若有所思。
原來她這個庶妹跑去自己閨閣并不只是想偷首飾,還想拿她的東西去向成琰獻媚……
還真是無所不用其極,處心積慮地要引起他的注意。
居然還說要全了她對成琰的一片真心……她這個當事人聽了都覺得無比可笑!
她從前對成琰何曾有過真心,杜婧容以為別人都是傻子嗎?
想到剛剛的場景,宋池月忽然有些后悔,她當日就應該直接把自己的閨閣燒了,也好過讓杜婧容拿她的東西去邀寵。
不知道她給成琰的究竟是什么詩冊……
……她從前也還算謹慎,應該沒寫詩罵過成琰吧?
~
宋池月等人都走光了,周圍徹底安靜下來,才重新回到小徑上。沒走多遠就看到一個小內侍領著寧北婁的小廝急匆匆往她這邊趕。
那小廝一到她跟前就喘著粗氣道:“三娘子,我們爺讓我來跟您說一聲,我們小姐身子不適,就先送她回去了。爺讓小的在這兒候著,一會兒等宴席結束,他會親自過來接您。”
宋池月輕輕頷首,有些擔心寧洛:
小丫頭究竟發了多大的脾氣,竟然鬧得寧北婁連這么重要的場合都不顧了,直接將她送了回去……
看來,問題還挺嚴重的!
“三娘子,小的送您去宴席吧!”寧北婁的小廝恭敬請示。
宋池月點了點頭,讓他引路。
……
自打寧洛發現宋池月看成琰的眼神不對勁,她就越想越失望,越想越生氣,被寧北婁押送到了馬車上也不肯安分,氣得將車上的軟墊都給拆了。
守在外頭的連枝不知道究竟發生了什么,瞧她大發脾氣也不敢言語:瞅這眼前的形勢,猜測是小姐是跟宋三娘子鬧別扭了,要不然也不能丟下人家先行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