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金齋的生意異常地好。
徐掌柜的一開始沒注意，等到店里的貨差不多都賣完，許多客人登記姓名，交了定金提前預定了貨物之后。
他才察覺到不對勁。
其中的兩個客人，成為會員之后，每隔一會兒，就會來買東西，算下來已經買了不下二十個金銀首飾。
買的還都是貴重的！
徐掌柜立馬找上傅明珠，把自己察覺的情況如實匯報。
傅明珠不甚在意。
“客人都喜歡貪小便宜，會員打七折的優惠力度那么大。”
“多買一些實屬正常。”
徐掌柜聽完一陣無語。
傅金齋是老爺和夫人，專門送給小姐練手的，自己也是從主店派過來，專門輔助小姐打理傅金齋的。
他實在沒想到，小姐沒有任何預兆，也不和他商討一下，一開業就搞這么大的動作。
萬一后面不好收場呢？
即便是家大業大，也經不住這么折騰吧？
“小姐，八折還有的賺。”
“可七折……”
“若是其他首飾還好，金銀玉器卻是在虧本賣啊！”
他原本覺得中和一下也還好。
可現在的情況，完全和預期之中不一樣。
買金銀的人太多了！
金銀的價格本來就在那里，做成精美的首飾之后，頂多在金銀的價格上，加上一定的手工費，可再高的手工費能抵消那三折的價格？
完全不能！
傅明珠不以為意。
“能虧多少？”
“就算打了七折，買得起金銀的人又不多。”
“怕什么呢？”
“大不了多準備一些其他的首飾頂著。”
“金銀之類少放點在上面。”
徐掌柜略一遲疑。
“少放一些也不失為一個辦法。”
“可也不能一件沒有吧？”
傅明珠直接下令。
“金銀首飾，就放五十個左右吧。”
“這個數字不太能引起注意。”
“客人們買完，隔天再補上。”
“多賣點兒別的，虧損又能很快回來。”
小姐用命令的語氣說話。
徐掌柜不敢再繼續多嘴。
誰不知道傅家小姐是個暴脾氣，要是自己惹得她不耐煩了，她才不會顧及自己在傅家干了二十年，一張嘴就讓自己這二十年白干。
“好，小的這就吩咐下去。”
*
唐梅和劉建川坐在椅子上，目光復雜地看著桌上，那堆了滿滿一大堆地金銀首飾，長這么大還頭一次見到這么多金子和銀子。
關鍵是這些都是他們買回來的。
“還要繼續買嗎？”
夫妻倆面面相覷。
劉建川不確定地說道，“四弟妹說盡量多買一些，也給了我們一千兩銀子，還剩下六百多兩銀子，要不還是繼續去買吧？”
唐梅表現得憂心忡忡。
“他們不是自己開了一家首飾鋪子嗎？”
“怎么還去照顧別人生意？”
“買這些到底有什么用？”
再有錢也經不住浪費，更何況還是照顧對家的生意。
她實在想不明白四弟妹的動機。
劉建川終于下定決心。
“四弟妹走之前交代了，一定要盡量把這一千兩銀子花完。”
“只買金銀等貴重物品。”
“其他東西都不要買。”
“她對我們一片信任，我們也不能辜負她的信任。”
“我們還是繼續買吧！”
“銀子是四弟妹的，她想怎么花就怎么花。”
“你也不要想太多了。”
劉建川一想到唐梅，總是放心不下她那個弟弟。
心里就覺得糟心。
她對自己和孩子們，怎么就沒有那么上心？
唐凌霄娶到一個知書達理的好妻子，眼看著日子一日過得比一日好，劉建川心里也著實松了一口氣，這樣唐梅就能徹底收心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