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昭月滿臉譏諷。
“你以為我真的那么傻，還會相信你這種滿嘴謊言的男人的鬼話嗎？”
她曾經從來沒有懷疑過他。
下場無比凄慘。
李成才面色微僵。
“不管別的如何，你總不能懷疑我對你的一片真心吧？”
“我們青梅竹馬。”
“難道你還不了解我們之間的感情嗎？”
“小月，再給我一次機會。”
“我可以對天發誓，若是我李成才再背叛你，必定天打五雷轟，斷子絕孫，下輩子投入畜生道！”
沈昭月手指收緊。
她相信這世上有鬼神的存在，否則她死而復生的事情又該如何解釋。
誓言是不可以隨便發的。
李成才卻發了毒誓，讓沈昭月動搖了，想再相信他一次，只要這一次，她曾經做的努力和犧牲都不算白費。
李成才下了更猛的料。
“你知道我最在乎的是前程，我再此發誓，若我對你的感情，有半點虛假，這輩子將與科舉之路再無緣分！”
沈昭月終于信了。
“好，那我就再相信你一次。”
李成才喜極而泣。
“太好了！”
“我們錯過這么久，卻仍舊能再續前緣。”
“這是我莫大的福氣。”
“我今后一定會加倍對你好，從今往后都不多看別的女人一眼，一輩子都只愛你一個女人，也只會對你一個人生的孩子好。”
“傅明珠生的孩子，雖然是我的孩子，我不能棄之不管，但只要你不喜歡，我可以把他交給族里人養。”
“不在你面前礙你的眼！”
這種犧牲不可謂不大。
沒有哪個男人，會不要自己的孩子。
沈昭月靜默地聽完，發現自己心底并未如何高興。
反而非常冷靜。
李成才有些迫不及待。
“小月，那你什么時候跟唐凌霄和離？”
沈昭月眸子深了深。
“你先回去等消息吧。”
“我會通知你的。”
李成才欲言又止，到底是怕自己逼得太緊會適得其反。
“好，我等你。”
*
唐凌霄端著剛熬好的菌菇雞湯進來，看到窗戶看著之后，立馬把雞湯放在桌上，走過去把窗戶關的嚴嚴實實。
“娘子，大夫說你不能吹風。”
沈昭月坐在床上，聞言淡淡地點了點頭。
她心里卻并不平靜。
經過這幾天的相處，沈昭月對唐凌霄已經不像從前一樣排斥了，甚至還羨慕那個沈昭月，能擁有唐凌霄這樣一個全心全意對她的人。
可惜這份感情不屬于自己。
沈昭月有時候甚至想過取而代之，這個想法冒出來過不止一次，她知道自己這么想很卑鄙，但還是控制不住地想擁有這么美好的感情。
幸好……
她自己也能擁有，不用再羨慕別人了。
“唐凌霄，我們和離吧。”
“啪——”
唐凌霄剛要端到床邊的雞湯掉落在地，滾燙的雞湯澆在他的腳上，可他卻好似察覺不到疼一般，眼神錯愕又傷心地看著沈昭月。
“你說什么？”
沈昭月心有不忍，但卻不想放棄好不容易快要得到的幸福。
只要和李成才在一起。
自己多年的夙愿就完成了。
李成才發過誓。
只會對她一個人好。
“我想跟你和離。”
“當初嫁給你，本就非我所愿。”
唐凌霄眼眶紅了。
“娘子，你在騙凌霄對不對，你之前明明說過，也很喜歡凌霄的，怎么突然就想和離了呢？”
沈昭月挪開視線。
“我之前是騙你的，誰會喜歡一個傻子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