韋母說著說著又哭起來了。
“失去了一個勞動力。”
“我們又得不到補償，這么一大家子的人要怎么活？”
“我兒子要是還能說話。”
“他肯定也會同意我們的做法。”
周圍的人雖然不能感同身受，但一看這家人每個人都是一臉贊同的樣子。
心頭還是大為震驚。
他們換位思考一下，若是自己的親人遇到這種事，不管如何，第一時間都會去看大夫的，也不會在人還沒死就想那么多。
家里再窮也不至于用兒子的命來換錢吧？
這對夫妻看起來也不像下不了地，特別是這個中年婦人，罵人的時候中氣十足，一看就是還能再自己下地刨食十來年的樣子。
周圍一時間安靜下來。
正在這時，人群突然讓開一條道。
不知是誰喊道，
“大夫來了，快讓一讓！”
韋母哭聲一頓。
臉上慌亂的表情一閃而過。
鐘有芳下意識地想撲上去，卻被身邊的一個熱心的婦人拽住。
“我知道你擔心你丈夫。”
“可這種時候盲目著急是沒用的，還不如讓大夫給你的丈夫看一看。”
“你就安心吧。”
“沈老板和唐老板不會害了你丈夫的，畢竟要是你丈夫真的死了，于霄月酒樓的名聲也不好，他們不會讓你丈夫就這么死了的。”
鐘有芳，“……”
她就只遲了這么一會兒，大夫就已經放下藥箱蹲在韋高明身邊為他診脈了。
周圍的人都屏息凝神。
等著大夫診脈的結果。
大夫又扒開韋高明的嘴巴和眼皮，仔細看了看他的狀態，隨后看了周圍一圈，問道，“你們誰是這個男人的家人？”
韋母下意識抖了一下。
“我是他親娘。”
“大夫，我兒子他到底怎么樣了？”
“吃壞肚子了嗎？”
“他從昨天拉到今天，早上就突然暈倒了，不管怎么喊都喊不醒，呼吸也越來越微弱，該不會真的快不行了吧？”
鐘有芳哭得愈發傷心。
“大夫，你可一定要救救我丈夫！”
“他是我的天啊！”
“要是他沒了。”
“我真的不知道，一個人怎么帶著女兒活下去！”
大夫嘆了一口氣。
“他這種情況是巴豆吃多了引起的。”
“原本及時一些還能醫治。”
“可他現在……”
大夫的話還沒有說完，手腕就被鐘有芳一把拉住了。
“我大夫不可能死的！”
“大夫，你再想想別的辦法，不管花多少錢，都一定要把他救起來，我和女兒就指望著他過活了！”
大夫無奈又憐憫。
“醫者仁心。”
“要是能救我自然會救，可他連呼吸都差不多沒了。”
“救不了了。”
鐘有芳一聽雙眼一閉，恰巧倒在韋高明的身上。
韋高明的身子抖了一下。
眼睛猛然睜開。
周圍的人還以為他醒了，可等了一會兒也不見他眨眼睛。
這才知道死了。
圍觀的人不自覺地倒退兩步，有些害怕又有些同情地看了那個死在他們面前的男人一眼。
“剛才那個男人還活著吧？”
“雖然呼吸微弱，但至少還有一口氣在。”
“剛才被這個女人這么一壓。”
“才徹底一口氣沒喘上來死了。”
鐘有芳眼皮底下的眼珠不自覺動了一下，卻很快又恢復了平靜，好似真的暈過去了一樣，其他人沒有察覺到她的異樣。
離得很近的沈昭月卻看得一清二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