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子,現在感覺如何?”程光笑問道。
六子嘆了口氣,道:“在這短短的時間里,我想的東西比之前二十年加起來都要多。
我從來沒想過,我的身世會這么離奇。
不過,我也慶幸,我沒生活在皇宮里。
人生在世,最重要的就是開心。
當皇帝有什么好的,操心著整個天下的事情,累也累死了,哪兒比得上我賣面來的快活。”
說著,他的臉上又露出了一如既然灑脫的笑容。
程光聞言一笑,有些感慨道:“似你這般通透之人,這世上恐怕沒有幾個,我開始有些佩服你了。”
心無所執,是多少修行之人,求之不得的境界。
時間在心焦的等待中,一點點過去。
差不多一個時辰后。
程光忽地心神一動,回頭向亭子后的樹林看去。
然后,就看到一道人影,朝著眾人的方向走了過來。
“封先生,咱們又見面了。”
那黑色人影,正是封一寒。
封一寒嘆息道:“如非必要,封某實在不想和少俠見面。”
程光緩步走出了亭子,微笑道:“先生此刻仍有機會離去。”
封一寒搖頭道:“封某雖不愿與少俠為敵,但你我終究立場不同,此戰在所難免。”
程光淡淡道:“既是如此,那多說無益。拔劍吧,我死,六子你帶走,你死,萬事皆休。”
下一刻,一枚金針化作金色豪芒疾射而出,在空中劃過一道圓弧,直取封一寒胸口大穴。
發出金針之后,程光腳下一點,身形如倏然前沖,輕靈劍已經握在了手中,絲毫不害怕與他對上。
叮
封一寒隨手一劍揮出,劍光如虹,輕描淡寫的砍斷金針。然后身如利箭,刺破長空,深寒的劍光直取程光。
封一寒的劍光剛剛出鞘,程光就覺得好似有一柄無形的劍抵在他的眉心,讓他心中警兆大起。
“叮”的一聲,兩劍交鋒。
程光仗著自己的輕功和金針的手法,讓封一寒一時間只能招架。
這時,一根金針已經如疾光般飛刺而來。
封一寒的心神如同弓弦緊緊繃著,絲毫不敢放松,手中一轉,擊開兩枚陰毒隱蔽的金針。
嗤
那漆黑如墨的刀光再次破空襲來,向著封一寒當頭斬下。
封一寒不敢怠慢,只能提起十二分精神小心應對著。同時心里一陣憋屈,自己的實力明明比程光要高,卻被程光一連串毫無停歇的進攻牢牢壓制在了下風。
悄無聲息的飛針、狠辣凌厲的劍光,神出鬼沒的輕功,程光一人施展三樣攻擊手法,身形疏忽來去,攻勢如同狂風驟雨般將封一寒淹沒,打得他連喘息的時間都沒有。
蹬蹬蹬蹬蹬
十個呼吸后,封一寒終于無法硬抗,被打得連退五步,在地面留下五個三寸深的腳印。
嗖
程光的腳下一踩,身影如在雪地上滑動一般,劃過一道弧線,陡然出現在他的左側,同時銀色劍光如雷霆擊落。
當
火光飛濺。
封一寒千鈞一發之際,終于擋住了這突如其來的一劍,但是在程光這一連串密集的攻勢下,封一寒的內力終于還是有了一瞬間的凝滯,手臂微微一僵。
高手相爭,只是一個瞬間的時機就已經夠了。
一道金芒一閃而沒,已經刺入了封一寒的右手,讓他整條手臂一陣酸麻,無力地垂落了下來。
下一瞬,程光的左手映在了封一寒的胸口,直接將他的內臟擊碎。
“天鷹掌!”
封一寒臉上露出了然的表情,原來程光的掌法與他的劍法一樣了不起,輸的不冤。
封一寒終命隕倒地,永墜黃泉。
看著封一寒的尸體,程光長舒了一口氣,還好封一寒對自己的手段不了解,打了個措手不及,不然兩人還要打好一會。
到時候說不定誰勝誰負!
回到亭子里。
眾人又等了將近半個時辰,包拯終于趕了過來。
“怎么樣,都解決了?”程光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