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一路疾馳,幾乎沒有停頓。
終于,在往北奔行了三十多里后,一座山脈矗立在前,峰頂雪白,山體則是黑色條紋環繞。
連綿的草地一直延伸到簇擁在山脈腳下的丘陵,再綿延爬升,進入晨光尚未觸及、一路蜿蜒到巍峨山脈心腹中的諸多幽暗山谷。
這些山谷中最寬闊的一道就敞開在一行旅人的正前方,如同群山中一處長長的海灣。
在這山谷深處,他們瞥見一脈包含一座高峰的起伏山頭,谷口則聳立著一座孤零零的高地,好似一位哨兵。
高地腳下盤著一彎銀帶,那是一條發源于谷中的溪流。在旭日的光芒中,他們捕捉到遙遠的高地上有一點金色的閃光,那正是洛希爾人的王城埃多拉斯的宮殿,美杜塞爾德。
“那是我年幼時居住的家。”
森格爾感慨:“但已多年未見,今再見故土,心中實在難舍鄉情。”
彼時洛汗的王子左手的中指上已經戴上了一枚由琥珀裝飾的古樸戒指,上面流光閃動,仿佛有光芒冒出。
他的話令陪同銀白君王北返的索林瞬間涌起了對故土家園的思念,粗短的手掌伸入懷中,握緊了一把金屬打造的密匙。
巫師并未覺察到這抹陰影。
蓋因陰影背后的主人被西方光明的力量打擊得有點凄慘,他這次變得更加小心與謹慎了。他利用邪惡的力量,改變了九戒的模樣,但本質依然。
如此巫師想要通過上古流傳下來的傳說與圖譜,分辨出這些權能之戒,將變得不再可能。
圖爾卡于馬上舉目遠眺。
只見山丘四周圍繞著溝渠、堅實的護墻和帶刺的柵欄。圈著的山丘上露出一棟棟房屋的屋頂,而在中央的綠色階地上,高高矗立著一座雄偉的人類宮殿。
殿頂似乎是黃金鋪就——它反射的光芒所及甚遠,它的諸多門柱也是金色。
在護墻圍繞的山丘腳下,道路從許多高高的青冢陰影下經過。在那些墳冢的西側,青草上如同覆蓋著一片皚皚積雪——草地上開滿了小花,猶如天空中數不清的繁星。
它們喚作永志花,用這地人類的語言來說叫做‘辛貝穆奈’。一般只盛開在英雄的墓前。
城門及衛兵皆穿著明亮的鎧甲,兵刃入鞘,神情肅穆,宛如出征的戰士。結合這一路上的所見所聞,圖爾卡內心涌起這么一個念頭。
洛汗武風強盛,全民皆兵。
難怪無論是艾辛格的白袍薩魯曼,還是魔多的索倫,都把拉攏浸透洛汗當做一件非常重要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