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祝福,索林欣然接受。
于是這一話題暫告一段落,冒險小隊需要在此等待大約兩周,等待仲夏節的到來。
彼時埃爾隆德才能從相同的月色下看到地圖上的隱藏文字。
這很重要,偏偏比爾博他們急不得。
他們在瑞文戴爾渡過了漫長而美好的一周。圣白議會正是在這個時候被召開。
第二天。
在矮人們與霍比特人都不知情的時候,大人物們趁著夜色,齊聚幽谷,定下了幾乎改變中洲的一系列議題。
“甘道夫,我幾乎不知道你為什么會在這個時候火急火燎的把所有人召集于此,是因為你又打算暗地里進行什么小動作嗎?正如你和你的那些矮人此次的所謂冒險。”
一個非常低沉悅耳,充滿了魔力的聲音響起。
聆聽的人若不當心,很少能說得出自己都聽到了什么;即便他們說得出來,又會很納悶。
他們大多只記得,聽那聲音說話時心中愉悅,它所說的一切都像是充滿智慧、合情合理的金玉良言。他們內心會冒出一種渴望,迫不及待地想要附和,以顯出自己的明智。
他們會覺得,其他人說話便顯得刺耳難聽,粗魯不文,而如果反駁那聲音,便會激怒那些內心已被迷住的人。
那些被這聲音征服的人,即使身在遠方也仍受它擺布,他們會一直聽見它在耳邊輕聲細語,敦促他們。
除非他們心智堅定、意志堅強,決心擺脫它。
這便是薩魯曼之聲,幾乎與龍裔的魔力之音不相上下。
“是我讓精靈與米斯蘭迪爾發出召集令。”銀白君王坐在圓桌的北面,正好背對月光,陰影打在他的臉上,讓他一雙金色的豎瞳更加璀璨得宛若夜空的星辰。
他的聲音同樣讓所有人都忍不住駐聽,又像一陣清風,傳入所有人的耳朵里,流入心田里,將上一個聲音全部清除。
“因為我發現,精靈與巫師這一千年來實在是太過懈怠了!你們肩負著守護這個世界的重責,卻放任黑暗在中洲滋長,就連我們的敵人回來了都不知道。”
“這是一個非常嚴重的指控。”第一個聲音緊接著響起,那語氣恰似一個心地善良的人,因受到不當的傷害而滿腹委屈。
“精靈和巫師兢兢業業,不曾有一絲松懈的守護著這片大地的和平與寧靜,這難道不是一份功勞嗎?至于敵人,抱歉,請恕我愚昧,請問哪位大人物親眼目睹了他的尊榮呢?索倫早在數千年前就被消滅了,這難道不是眾所周知的嗎?啊,不過銀白君王既然自持權柄,那我們便聽一聽吧,您又有什么高論呢?”
在場所有人幾乎屏住了呼吸。
這是一場意志的交鋒,白袍巫師與銀白君王幾乎第一次見面,就涇渭分明的展露出了他們的喜好。
兩雙精光閃爍的眸子在黑暗中閃閃發光。
這場看不見硝煙的戰斗中,智慧是他們的源泉,聲音是他們的武器,他們的目光就像實質,在空氣中你來我往。
“在北方,我們與炎魔、妖狼之王打了個照面;在卡恩督姆,九騎士的尖叫至今回蕩;在多古爾都,我們與魔影擦肩而過;在魔多,他的爪牙幾乎明確的表明了他們主子的卑鄙計劃,伊希爾晶石失而復得,這難道不是證據?”
“幾乎?抱歉,我似乎聽到了一個似是而非的單詞,這難道嚴謹嗎?啊,或許我們經歷了許多戰斗,但那不是銀白君王為了他的誓言而實施的嗎?他吹響上古的號角,熙熙攘攘,吵吵鬧鬧,幾乎攪得所有人不得安寧,卻用一句幾乎就糊弄了我們。哈,我的大人,請原諒,如果您能證明他的身影真正重新面世了,那么我就認可你所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