施千張和王小妙對視一眼，后者揚了揚下巴，前者咳了一聲，言道：“你師祖是煞筆。”
柳云志怔了下，隨后哭笑不得的看著施千張，目光滿是無奈。
“應該是脫離控制了，”王小妙打了個響指，隨后又不放心的道了句，“你師祖是魔。”
“我不知道他到底有沒有入魔，”柳云志緩聲一嘆，“不用試了，我的心魔已經被除掉了……”
“心魔？”施千張納悶的問了句，“啥玩意？”
柳云志嘆了口氣，閉上雙眼，面容有些痛苦。
施千張在儲物法器中拿了一個瓷瓶出來，倒了一顆丹藥在手中，道了句“張嘴”，直接塞到了柳云志口中。
藥力化開，柳云志氣色迅速轉好；他又打坐了幾分鐘，自己摘下了身上貼著的這些符箓，長長的嘆了口氣……
“我昏迷了多久？仙道大會還有多久？”
“仙道大會還有兩天，”施千張如此回了一句，一旁的王小妙拿出那臺復古的直板智能機，調出了一則短視頻。
華山山腳已經是人山人海，第四屆仙道大會的場地之外，已經聚起了數萬名修士，“這是幾個小時前發布的，而且現在抵達華山的還都是散修。”
柳云志面露急色：“他們要在大會上立威，要對不言道長和老天師……”
“這些我們都有推斷了，青言子師父也不傻，還有遲綾局長暗中布置，”王小妙打斷了柳云志的話語，言道，“我們人微言輕，做好現在手頭的事就夠了。
云志哥，你剛才說，向南沿著海岸線向西……那里有什么？”
“邪修，尸骨，”柳云志低聲道，“南疆邪修的尸骨，還有一批沒有被處理干凈，我當時也在那。”
施千張不由一愣，而王小妙已經想到了什么，立刻問了句：“南疆邪修已經被滅了嗎？你剛才說自己被心魔控制，具體是什么？”
柳云志整理了下思路，目光中滿是頹然，將發生在自己身上的事簡單敘述了一遍……
“兩年前，我著急突破境界，在給師祖送丹藥時，求來了一則功法，這功法名為‘大天羅訣’，我修行之后，修為境界不斷突破。
但不過幾個月，我一次入定時，道心之內突然出現了低喃聲……
道心養魔，是為心魔，大天羅訣竟然是養心魔之法。
當我試圖驅除心魔，這心魔反而轉眼控制了我的道心，而控制這頭心魔的……就是我師祖……
我被心魔控制之后，所發生的一切都在我心底記著，若非事情緊急，我此時根本沒臉跟你們說這些。”
說到這里，柳云志苦笑著看著自己雙手，目光中滿是懊悔。
而王小妙和施千張面面相覷，也有點被震到了。
“還有這種功法？”施千張納悶的問了句。
王小妙卻已經聯想到了此時此地，“然后？南疆邪修勢力開始流傳大天羅訣？”
“不錯，大概一年半之前，我和十多名同樣被心魔控制的修士一同進入了南疆，將功法擴散了出去。
這功法如同瘋了一樣蔓延，不過半個月的功夫，南疆六股邪修勢力絕大部分修士修為突飛猛進，他們已經被這功法控制。”
柳云志眼中滿是痛苦，還有一絲絲畏懼，“大概一年前，師祖帶我來了此地，他只是下了兩個命令……”
“啥、啥命令？”
“金丹境之下修士自我了斷，金丹境之上修士……清理各處，毀尸滅跡。
南疆邪修已盡為我師祖所用……”
施千張倒吸了一口涼氣，渾身雞皮疙瘩都豎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