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可以直接解決，但我想由你出面會更好一些，對所有人來說都是如此。”吳醫生笑著坐在實驗室的門口。
“多謝，在今天實驗開始之前，有件事想確認一下。”
“你說。”
“您也知道林清的事吧。”
“知道，你是指她咒術失控的事么？怎么了。”
唐述點點頭，他不僅知道吳醫生了解內情，而且知道主導這一切的很有可能就有他一份。
“我記得你之前說過，咒術釋放的條件很苛刻，比如必須眼睛盯著才可以放的出來，可林清失控的時候怎么釋放的咒術呢，她的咒術又屬于燃燒的沙粒還是真正的火焰呢？”
“呵呵，真是什么細節都瞞不過你，你不提這個我也打算今天跟你說的。”吳醫生指了指自己不剩下幾根頭發的腦袋。“她當時并不是完全沒有意識，沒有工作的部分只有這里的記憶區而已，咒術是在她的掌控之下釋放出來的。”
唐述皺緊眉頭，“她不是這種人。”
“她確實不是這種人，她釋放咒術的時候心里并不是要殺掉那個人之類的想法，而是單純的想要釋放咒術而已，那個人惹怒她只是開啟了這個開關，希望你不要介意我們用了一點小小的催眠。”
“可她如果頭腦不太清醒，就沒有辦法考慮咒術的細節吧，沙粒也好火焰也好，不是應該無法釋放么？”
吳醫生微笑的臉上泛起一抹微弱的紅光，好像因為這個問題年輕了二十歲。“之前我們做實驗的時候，光電效應實驗之類的，我說過由于你意識的局限性，放出來的光線其實并不是真正的光線，它其實是發光的沙粒。”
“沒錯。”唐述點了點頭。
“但你考慮過每個沙粒的形狀嗎，考慮過幾萬億顆沙粒在空中是什么樣的排列嗎，考慮過每個沙粒單獨的運動狀況嗎？”
“你的意思是？”
“林清放出來的咒術是沙粒和火焰的混合，大自然一直在你們無意之中完善著你們的作品，讓它不會太過脫離現實。所以如果你想發出真正的光線，你得把腦海之中一切多余的關于光的概念和理解全部忘記，只記下大自然可以自己補充的部分。”
“大自然……么。”
“沒辦法，我們的設施和人才只能做到這個程度，開始我們今天的實驗吧。”
唐述跟著進了第一個實驗室，這個實驗室靠近門口的是一扇貫穿整間屋子的透明窗戶，窗戶的另一端擺著三張桌子，依次放著一張紙一個乒乓球和一塊巨大的石頭。
“我要你讓自己的咒術變成純粹的會發光的沙粒。”
“為什么，難道不是越接近真正的光才越好嗎？”
“偽物勝真物，真正的光已經夠多了，而且說實話，真正的光的價值遠遠不如你的沙粒，畢竟你只能放出可見光，而在這一點上任何一個電燈泡都會比你做的更加出色，看見那張紙了嗎？”
“很清晰。”
“讓你的沙粒包裹住它，把它抬起來。”
唐述把注意力凝結在指尖，接著一縷光線從他的食指探了出來，停在了窗戶之上，再沒有進入半分。
“進不去。”
“因為是沙粒，我們換個思路，你嘗試一下直接在窗內召喚它們。”
唐述下意識伸出了自己的右手，對準了窗內的那張紙，過了一會，那張紙的附近果然發出了一陣柔和的光。
“把它抬起來。”
隨著唐述逐漸集中自己的意識，紙張顫顫巍巍的飛了起來，就那么浮在了半空。
“放回去。”
唐述大致掌握了用咒術的感覺，放回去的過程出乎意料的輕松。
“不錯，現在我們應該給那些沙粒起個名字。”
“為什么要起名字？”
“為了讓你更容易支配這股力量，命名是理解的過程，也是為了能夠表述給別人。取萬物有靈的靈吧，就叫這些小東西為咒靈好了。”
“叫出你的咒靈。”
唐述這次沒有再伸出手掌，只是把目光投向了那張紙，紙張立刻就發出微光浮了起來。
“好像真的感覺在命名之后，我對咒術的控制更熟練了。”
吳醫生從大衣口袋里掏出了一個小的筆記本，在上面寫了一會之后把本子收了回去。
“接著下一個實驗，讓你的咒靈抬起那個乒乓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