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因為他尖酸刻薄,只要看不慣就罵人,開罪當年的鎮北侯也不在話下,因此人送外號屠千刀,那張刻薄的嘴跟刀子一樣鋒利。
這把刀惹惱了鎮北侯,不知悔改就罷了,還經常激怒鎮北侯,所以,他被一貶再貶。
至今還在云州的驛站當驛丞,做一個無人問津的末流小官。
這人雖然嘴毒,但為人正直正義,他是想學前世的魏征么?
陳辰當時看了不是一笑置之,暗暗記在心里,在他身上謀劃了有利自己的諸般好處。
也不知梁景瑞能不能接近他?
………………
云州城。
主大街上,有間新近開張的布莊,賣的都是新面世的棉布和羊毛線。
陳家紡織業因為投入的銀錢超過實用。
錢太多了,沒地方去。
郭榮打算用這些多余的錢,在楚國各州都開起布莊,這樣還能借著別人的錢,來完成小姐的另一項囑托。
順泰商行名下的興隆布莊,此時鋪子里進來一位客人。
伙計見他左右看過一圈,好像對這些五顏六色的棉布不感興趣,看著毛線一言不發。
“客官,棉布是最近時興的布料,要不要小人拿一匹給您瞧瞧。好多客人買了,沒幾日又回來再買,個個都贊不絕口,都說便宜又好穿,要給全家老小都做兩身新衣裳。”
那客人的目光移到伙計盛滿笑意的臉上:“我最喜歡穿麻葛夾絲綢做的衣裳。”
伙計一愣,好奇的問:“有這樣做衣裳的?”
客人不屑的目光毫不掩飾,少見多怪:“有啊,冬暖夏涼,適合去婚宴穿。”
“您喜歡去婚宴?”
“今年去了六次。”
伙計聞言收起笑容,低聲說了一句:“你自進后堂去。”
客人點點頭,拿起一匹布進了后堂。
這間店鋪的后堂挖了地道,通往店鋪后面的一處民宅。
本著有備無患,布莊作為收集情報的暗樁,在關鍵時刻說不定就有很大的用處。
陳禮從暗道通過,來到后面的民宅,院子里的水井邊,有一個健壯的婦人在洗菜。
瞧見他從柴房里出來,驚喜的喚道:“十一來了。”
陳十一笑笑:“邱大娘,十二在里面嗎?”
“在呢,你先進去等著,嬸嬸給你小子燒一頓好的。”
“多謝大娘,有一陣沒吃上您燒的菜了,也怪饞的。”
邱大娘母子也是陳辰收留的流民,梁景瑞組建暗樁的人手,多是對她很忠心的人,全都是從她幾年前就收留的流民里挑選。
屋內,兩個少年坐在炕上取暖,半掩的房門被推開,陳禮走了進來。
“陳十一?”
陳澤看見來人,招呼一聲道。
來的正好,他剛把行蹤詭秘的梁少爺找著,十一就來了,這下子可以交差了。
陳禮朝著沒出聲的少年抱拳道:“小人見過梁三爺。”
梁景瑞坐在炕上背靠著墻壁假寐,聽這一聲緩緩睜開眼瞧他:“以后你們跟著我,都得換個名字,把前面的十去掉吧,再換回原來的姓名。”
邱澤道:“小人邱澤遵命。”
楊禮道:“小人楊禮遵命。”
小姐給的起名字,他們真不想改,可如果不改,以后要出了什么事,說不定就會牽連到小姐,這也是梁少爺讓他們脫離陳家的原因。
梁景瑞應了一聲,又懶懶的閉上眼:“小辰兒讓你來有何事吩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