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話說完,他又想起一事:“小辰將涂謙啟的事情呈現在世人眼前,父王是不會生氣的。”
陳辰知道他要說的是楚王被罵之事,是在寬我的么?
我無所不用其極,將楚王也牽扯上。
“屬下明白,否則就不敢貿然行事。當旁人議論此事,總會想到大王是寬宏大量的明君,讓指著他鼻子罵的人還能活蹦亂跳。”
姬宴揚唇,嗯一聲回應。
陳辰又道:“如果能讓大王將他起復,或許是一件有趣的事。”
姬宴面露疑惑:“為何會是有趣?父王若是整日見到他,就該覺的鬧心才是。”
楊無風神色不解,也有此疑問。
“涂千刀是赤膽錚臣,是正人君子無疑。這種人怎么可能會看的慣,朝中那些裝腔作勢的清流一黨呢。”
聞言,姬宴和楊無風的眸色皆一亮。
既然看不慣,對清流的指摘肯定少不了。讓錚臣指責的清流還算是清流嗎?
如果他一直讓清流黨鬧心,朝堂就熱鬧了。
原來小辰故意讓人宣揚他有錚錚鐵骨,是打這個主意?
姬宴遲疑道:“父王的心思猜不準,雖然涂謙啟的名字又進入他的耳中,那也未必就會有此想法。”
楊無風聞言面現遺憾,剛升起的希望就破滅。
陳辰輕輕一笑:“屬下順手為之,能不能如自己的意也沒抱多大指望。”
姬宴默了默,說道:“此次不行,或許下次有機會。”
“世子說的對。”楊無風開口說話了,他將這件事情又記上心,倘若能給清流找麻煩,他著實開心。
“過幾日,屬下想跟您告二十天假。”
倏忽間聽見她說告假,姬宴微愣了愣,片刻后道:“小辰有什么事情需要告假?”
陳辰迎著他的目光:“蘇星河的妹妹與屬下頗為投緣,上一次她來家中做客,邀我去赴她的及笄禮。”
“你要去呂梁?”
陳辰點點頭:“屬下正想出去散散心。”
姬宴蹙眉,呂梁府離信陽城不算太遠,二十天正好打個來回,如此倉促奔波,如何能算散心。
忽然,他心中一動。
因她要遠行而不喜的煩悶心緒,驟然消散。
姬宴眉宇間郁結疏散,唇畔含微笑:“我準你多幾日假,就讓無風護送你去。”
這女子真是事多,又牽連上自己。
楊無風十分的郁悶,沉默了半晌才道:“屬下遵命。”
姬宴瞧見他極不情愿的煩悶樣,沒來由的心中莫名輕松,將目光移向她:“小辰什么時候走?”
陳辰想了想:“過兩日吧,屬下要把手中事務都梳理一遍,這樣才能走的放心一些。”
既然多了幾天假,她就想盡一盡大掌柜的責。
人在信陽的時候,偶爾會想偷懶當甩手掌柜,真要離開,反而就不放心了。
…………
大掌柜下班回到陳家,找來郭榮跟阿大,對他們說了自己要出遠門的事。又問過陳家其他生意有無出紕漏。
郭榮搖搖頭說道:“所有生意尚無出現紕漏。”
得到滿意的答復,她才稍稍放心些。
陳辰接著問:“一浩,賬上的銀錢缺口補上了么?”
最近為了湊上紡織業的錢,她拆東墻補西墻,在各處生意上都動了手腳,抽調了生意需要運作的銀錢。
她爹留下的額外備用金都動用了,這些金子是沒計入陳家資產。
還遠遠不夠,又調了外頭的利子錢,為了紡織業的股份錢,她頗是有些焦頭爛額。
阿大說道:“回小姐,有向外借的利子錢,生意的賬已經填補上去了。”
陳辰點點頭:“我走后就勞你們多費心了,如果有什么問題,你們找二夫人商量著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