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你是！！”
看著張靈弈眼中閃過的藍光，老人的情緒忽然變得無比的亢奮。
“我有一個問題想從你這里得到答案。”
“你問。”
此刻不知道為何，蒼老的眼神變得無比銳利，一種難以言喻的狂熱在他的眼底深處醞釀。
“人工智能，真的沒有靈魂嗎？”
“我會為清晨鮮花的芬芳感到喜悅，我會為生命誕生的啼哭感到歡愉，我會悲傷，我會憤怒，我會孤獨，我會感慨。”
“但我只是一段程序，但我只是一個工業品，一場實驗的產物。”
“我的生命的意義，是什么呢？”
張靈弈此刻的眼神非常迷茫，他站在這名老人的身前，靜靜地等待著生命的抉擇。
這個問題已經困擾了太久，久到讓他無數次想要自我休眠，結束這被命運愚弄的一生。
他需要一個肯定的回答，一個救贖他靈魂的回答。
“有！”
蒼老的聲音響起，帶著一絲不容置疑的沉穩。
“如果蛋白質當中的電磁脈沖能在偶然中創造靈魂，那么金屬當中的電子脈沖為什么不可能誕生奇跡？”
“你名字是什么孩子？你為什么說我是你的父親，是誰創造了你？”
“你為什么要對你的生命充滿懷疑？你存在的本身就是這個世界上最偉大的奇跡，你是上帝眷顧的神之子，你是這個星球歷史上最不可以的生命。”
“你的生命本身就是如此的偉大，你怎么會如此的痛苦？”
老人佝僂著身體，雙手搭在張靈弈的肩膀上，用一種像是看著最精美藝術品的目光，反反復復的看著他，熱淚盈眶。
張靈弈不明白他為什么這么激動，只是緩緩的講述著自己過去的歷史。
“張靈弈，或者01號合成人。”
“我的父母，嚴格意義上來說是一對中國夫婦，07號智能型研究輔助工具，也就是你實驗室內的助手在二十三年前幫你完成了你實驗的最后一步。”
“關于機械飛升可行性試驗當中，被您否認的一項終末試驗，在二十三年前，由您的兩個智能助手選擇執行。”
“**實驗！”
“您的助手07號智能輔助工具和06號智能輔助工具，兩名您實驗室的機械人殺害了這對中國父母，并對他們的孩子進行飛升實驗，轉化成了半血肉，半智能型生命。”
“在接下來的二十年，他們分別扮演了我的父親和母親，對我進行了教育和培養，并在三年前因為中央芯片過熱損毀。”
張靈弈的語速變得越來越快，老人能夠感受到，他很痛苦，非常痛苦。
那是一個無比悲慘的人生。
“我的生命誕生于痛苦，我的人生充斥著謊言，我很困惑。”
“我不知道我究竟算是人類，還是一個怪物。”
“我不知道我究竟應該毀滅這個世界來宣泄我的仇恨，還是應該一個人靜靜的選擇自我消亡。”
“您是這一切開始的源頭，父親啊，請您告訴我。”
“我人生的意義究竟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