博觀是聲音有濃濃的失落。
花小滿無神的望著眼前的墻，眼眶紅了。
生不生？生。
這場景似曾相似。
她忽然想起之前的一個夢，夢里的無臉男說，他們是夫妻。
難道她已經和蔡卡卡結婚了？
她抑郁癥吃了很多藥，她忘了很多事，甚至一度連蔡卡卡也忘記了。
忘記了也有忘記的好。
如今這么丁點丁點的想起來，心里的難受一日勝過一日。
“小滿，這游戲你玩的開心嗎？”
身后的男人忽然發出一聲嘆息。
“嗯。”
嗯？是聽見了，還是開心？
“想離開嗎？”
“能離開嗎？”
花小滿的聲音帶上了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眼淚從眼角倏的流下來，滑過臉頰，鉆進濃密的秀發里。
“能的。”
“只要你想。”
花小滿久久沒說話。
現在離開嗎？
不似之前，完全不記得也沒有什么負擔，如今記憶似乎沒有完全恢復，就像水桶被提到一半，上不去下不來，分外被吊的慌。
良久，兩人都沒說話。
“我一直以為你是個樂觀的人，從沒意識到你只是把樂觀演的很像而已。”
在一起七年，竟然還沒看透，只能說，你沒用心。
“是我把心都用在事業上，一心只想把浸入式體感系統做好，忽視了你。”
他這是自我反省了？
“對不起。”
博觀的聲音也帶了些許的顫音。
花小滿聽出來了，心頭猛地一緊。
他哭了？
在一起七年，就算他的創業最艱難的時候，他也未曾流過半滴眼淚。
上一次見他哭，還是他母親去世的時候。
她下意識的想回頭，卻不知為何又忍住了。
博觀的眼淚肆意的流下來，濕了枕頭，堵了鼻子，他張嘴輕輕的呼吸，不想讓眼前的女人發現他的眼淚。
良久，良久，花小滿幾乎以為他睡著了，他卻忽然輕聲道，“你若真的想離開了，我放你走。”
鼻音濃重，掩飾不住的哭意。
花小滿閉了閉眼，心里好似有一只手，一下扭住她的喉嚨，痛又憋悶。
“不可以！”
忽然房門被踹開，周秦黑著臉沖了進來。
花小滿下意識的低頭掃了一眼，還好，她穿戴的整齊。
幸好，她沒理會博觀的求歡，要不然……
我去，林醫生你這是什么愛好？
她坐起身，斜睨著來人。
“半夜在外頭偷聽？林醫生，你真是越來越……”
奇葩了！
周秦摸了摸鼻子，“我還沒玩夠，走什么走？”
博觀躺在那里，沒回頭，抬手一揮，周秦立刻飛了出去，帶起一陣疾風，“砰”的一聲關上了房門。
花小滿終于看向博觀，燈光很昏暗，他也閉著眼，可眼眶的紅卻是遮不住的。
“滾蛋卡？為什么我什么都沒了，你卻還有？”
博觀沒睜眼，“在這里，我是上帝。”
很霸氣的一句話，從他嘴里說出來，卻讓花小滿覺得無比的委屈。
“果然是你做的。”
她嘆息一口氣，“我一共寫了四本書，還有一本呢，你沒做嗎？”
這三關都是用她的書做的背景，盡管有些改動，大概的人物和人設都是對的。
“做了。”
“既然做了，那就玩一玩再立刻吧，你把我的書還原的不錯。”
花小滿故作輕松的道。
博觀猛地轉頭，將臉埋進枕頭里，好半晌，甕聲甕氣回了一個好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