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回,王鳳琴和張油坊都不吱聲了。
他們做夢都想不到,自己閨女能想出這么狠的辦法來。
“今天許知念正好回村了,估計那個拐子已經把她裝到麻袋里帶走了!我都已經打聽過了,那拐子從來沒有失手過,他拐了婦女,就到遠地方去,所有的女人都是賣到山溝溝里!而那買家,要么是瘸子瞎子、老光棍子、要么就是瘋子、傻子,反正都是有毛病的!被拐去的女人不生個三兩個孩子,休想被放出屋!許知念一旦到了那個地方,就算她是孫猴子也逃不出來了!”
王鳳琴倒吸了一口涼氣,她這閨女現在是被刺激瘋了,竟然能干這么狠的事兒。
張油坊也很是震驚,舔了舔干巴巴的嘴唇,打著顫音問道:“這,不是你瞎編的?是真的?”
“當然是真的,千真萬確!你們讓我嫁給三十八歲的老光棍,給人家做后娘,那我就讓許知念過得還不如我!”
張玉嬌的嘴角沁上一抹冷笑。
她開心,太開心了,一想到許知念會遭受的折磨,她就暢快得很。
就在屋里人都心情復雜的時候,門口忽然傳來了瓶子被踢到的聲音,王鳳琴一個健步沖了出去,喊道:“誰?”
張桂蓮被叫住,僵硬地轉過身,干巴巴地說道:“嫂……嫂子,是我,我聽說嬌嬌定親了,這不是過來串串門么。”
“你都聽到了?”王鳳琴知道屋里籌謀的事情不能光明正大,就算是被小姑子撞見,那也怪心虛的,于是拉住了張桂蓮,想要讓她進屋商議。
“我、我就不進去了,你們放心,你們是我親哥親嫂子,我絕對不會亂說的,再說,許知念那丫頭,她活該!”
“你也覺得她活該?我們也是被逼的,你沒看嬌嬌都……”王鳳琴私以為,張玉嬌的腦子已經不正常了,可事到如今,她必須接受這個現實,只要張玉嬌覺得痛快,那再卑鄙的事情她都認了。
張桂蓮張了張嘴,附和道:“是,只要除掉了許知念,那就萬事大吉,我就不摻和了,我腦子不好使……”
張桂蓮甩脫了王鳳琴的手,加快腳步離開了娘家。
她覺得自己娘家這幫人都瘋了。
她的確恨許知念,可她同時也很清醒——許知念可不是一般的凡人,找個拐子就能把她置于死地?她不是不相信,而是不敢信!
等許知念王者歸來,還不得把他們都弄死?
所以,她不想摻和,只想躲起來,愛咋咋地。
張桂蓮聽到了這么一個天大的事兒,有些失魂落魄,回家的路上還摔了一個跟頭,整顆心都突突地跳。
快到家的時候,遠遠看到屋里的煤油燈點著,心里咯噔一聲。
今天許景海上夜班,下了工就在鎮里的宿舍湊合一宿,按理說,家里不該有人,或許是做賊心虛的原因,她的心里也七上八下的,看到屋里亮著燈,就覺得是許知念來找她麻煩來了。
她撞著膽子推開家門,看到小兒子許知明正在廚房里晃悠找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