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元旦假期結束后吧。”許知念說完,再次掛了電話。
不是她故意想要虐黃偉光,而是在和他博弈。
商場的較量就像談戀愛,欲擒故縱是最好的勾引。
她越是裝作滿不在乎,對方就越是心急火燎——黃偉光但凡懂點心理學或者市場營銷學,也不至于這么快就繳械投降。
元旦過后,黃偉光第八次打電話的時候,許知念終于同意簽約。
她已經提前給大哥許知秋打了電話,告訴他,他即將增加一個新的職務。
許知秋現在身兼數職,不但是許氏恒達有限公司的董事長,還是一堆店鋪的法人代表——木匠鋪子和花店的營業執照都是他的名字辦的,縣城的殯葬服務部,屠宰場的負責人也都是他,此外,村里的各種大棚、運輸隊的合同,也都是他的名字簽署的。
許知秋已經習慣了許知念給他扣帽子,反正也就是掛個名,除了木匠鋪,別的生意門朝哪邊開他都不知道。
“寶丫,這次又是啥職務啊。”
許知秋聽許知念的安排,特意換上了體面的羊絨大衣,一雙棉皮鞋擦得锃亮。
這身行頭還是去年做的,這個季節穿上有點冷,但許知秋火力壯,也不在乎。
許知念拍了拍哥哥寬厚的肩膀,說道:“大哥,這次可厲害了,以后你和我嫂子的衣服穿都穿不過來了,以后你就是縣城紡織廠和服裝廠的總經理,不過我準備改個名字,就叫——衣念服裝公司,還是和以前一樣,你管掛名,我來管理。”
要是擱在之前,許知秋肯定又要感慨驚嘆一番——這寶藏妹妹竟然把這么大的廠子給收下來了。
不過經過這么久的觀察,這么多次的驚嚇,現在許知念就算直接買一架飛機給他當玩具,他都不覺得有啥了。
“行,都聽你的,不過青蘭說了,這些都是你一手操辦起來的事業,我不能搶功,等你成年了,就把這些都還給你。”
“好說好說。”
許知念帶著大哥一起去了黃偉光的辦公室,黃偉光還挺謹慎的,找來了工會的負責人和幾個車間主任,還請了上級領導以及專業的律師。
而許知念這邊相比之下就有點人丁單薄的意思。
對方見許知秋穿得十分氣派,人又精神又體面,以為他才是正主,說話都畢恭畢敬的地。
可通過談話,漸漸發現,許知秋每一句都要問妹妹的意見,最后拍板的人竟然是個乳臭未干的小丫頭。
在眾人驚詫的目光中,許知念完成了收購,當天就去工商局將廠子改制成了私營,并且定名為衣念服裝有限公司。
她保留了黃偉光以及他推薦的兩個車間主任,剩下的該辭退辭退,該整頓整頓。
忙完了這一切,已經是下午一點了,黃偉光他們提出來要安排一頓大餐,慶祝這次合作成功。
許知念擔心哥哥不喜歡觥籌交錯,便推辭了,帶著哥哥找了一家小面館,高高興興地吃了一頓。
“寶丫,上個月你過生日,娘讓你回家,你說學習太忙了回不去,這次娘讓我給你帶話,咱一家一定得聚聚,爹娘都想你了,想得直做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