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日，天堂執掌者的鮮血噴涌如泉。
凱倫的腦袋在眾目睽睽之下，滴溜溜滾到了滿地血泊里。
這一刻，才是真正的寂靜。
蓋亞沉默了。
波比沉默了。
上萬天使沉默了。
就連飛蓬都跟身邊副將說：“把戰況告訴凌霄殿，告訴天帝，如果真要開戰，我飛蓬擔任戰爭主力，王克命惹出來的禍，我給他處理。”
連飛蓬都意識到問題的嚴重性。
但王克命卻是依舊滿臉淡漠笑意。
他撐起白良，將白良好高高舉在空中，向四面八方所有的生命大聲吼道：“都給老子看清楚！”
“這是我天河軍團的左先鋒！”
“敢傷我們的左先鋒，我王克命就敢殺凱倫！”
王克命的聲音回蕩九天，遲遲不消散。
路西法默默向王克命投入贊賞的眼神。
黃金軍道上，飛蓬掩面苦笑：“真夠囂張的。”
死去的凱倫，血泊里的腦袋死不瞑目，視線剛好看著白良，似乎就算身死也不敢相信白良就是天河軍團的左先鋒。
蓋亞和波比瞠目結舌。
既震驚于白良的身份。
也明白了這件事的緣由。
是凱倫挾持了天河軍團的左先鋒，才導致天河軍團馬踏西方，繼而導致王克命殺了他。
雖然王克命犯了大錯。
但錯的源頭卻在凱倫身上。
“恐怕……這場戰爭打不起了。”蓋亞眼神復雜地望著白良，對波比壓抑說道：“頂多談判。”
波比也沉默點頭。
的確，戰爭打不起來了。
如果深究，錯的源頭在凱倫。
天堂占不到理。
天父也不會為了凱倫出頭。
恐怕裁決審判所還會將凱倫的尸首羈押，繼續鞭尸。
“達是打不起來，但東方絕對要賠償我們。”波比苦澀說：“死了一個執掌者，他們肯定是要賠償的。”
……
日落西山，黃金軍道緩緩消散。
白日戰火滔天的梵蒂圣城，此刻就像個被凌辱的少女般衣不蔽體，狼狽不堪。
滿城都是硝煙痕跡與廢墟。
凱倫想建造的梵蒂圣城巨墻，也成了四分五裂的斷壁殘垣。
到了這時候，滿城的信徒才敢從廢墟里灰頭土臉地爬出，但擺放在他們面前的畫面，卻是蕭索，破敗與荒涼。
“梵蒂圣城，廢了啊。”
一個信徒撿起廢墟里的天使雕像碎片，臉色似哭似笑：“招惹誰不好，非要招惹那個左先鋒。”
就算是人類信徒，其內心都深刻上了左先鋒三個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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