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昀衡量了一番,決定聽師伯這位前輩所言,去見見這些來拜訪的人。
……
那些前來拜訪的江湖人,什么背景都有。
有江東、江南甚至來自江右的行商之人,他們或是來到這片地方做生意,到白龍寺來上香小住,或是干脆就是專程慕名而來。
有一些建安城的江湖俠客,聽聞葬劍山莊來訪,特地在這幾日來湊下熱鬧。畢竟名六門中的兩家的直接交流會,平常難得一見。
也有一些其他三教九流者。只要愿意來上香,非罪大惡極之人、非官府通緝之人,白龍寺向來是一概不拒絕的。
這些人大部分今日都看了葬劍山莊與白龍寺弟子之間的比武交流會,少部分沒看的,也在事后聽說過了。
知曉‘白衣劍’江昀大發神威,這些人紛紛來訪。
江昀坐在外間的涼亭之內,與眾人一一見過。
事實證明,這種社交工作,也并非易事。
江昀兩世為人,心態成熟,待人接物什么的,只要有心好好做,也總歸不會被人挑出什么錯處。
至于勞心勞力,這又是必不可免的。
臉上始終帶著笑意,與這些來訪的江湖人交談,互說奉承話,一番折騰下來,他還是感覺到了心身疲倦。
不過,成果還是有的。
至少,與這些江湖人的交流,算得上是賓主盡歡。江昀自己刻意保持友好態度,來訪者也是有心結交,那氣氛自然不會差。
雖說疲累,但能聽到許多江湖趣聞,也算是稍作放松。
中途歇息之時,趙赫抽空而來,含笑說道:“師侄,你比你父親年輕的時候要更有風度。”
“真的嗎?”
“真的。少時,我與盧師弟、你父親三人關系密切,盧師弟向來不愛這些虛頭巴腦的東西,你父親則剛正有余稍欠圓滑,而我雖中正平和,卻欠缺果斷氣度……今日觀你,為人處世上倒是不需我多擔心什么了。”
江昀笑了笑,道:“多謝師伯夸獎。”
講著講著,又有人來了。
趙赫打了聲招呼就離開,今天這里的主角是江昀,他就不來湊熱鬧了。
江昀也調整好了心情,做好了‘接客’的準備。
遠遠的,江昀看到了一個穿著紅衣的女子,不緊不慢的在兩個隨從間,向涼亭走來。
大紅色的衣服在夜晚也不顯黯淡,于燈火的照耀下很是鮮艷,衣帶飄飄的感覺與白龍寺的整體氛圍格格不入,但卻有一股很特別的風情。
江昀不禁扭過頭,看了眼自己身邊坐著的一名葬劍山莊的弟子,發現這家伙正目不轉睛的盯著逐漸走近的紅衣女人。
這人叫張鑫,被趙赫派來伴隨他身邊,在每個客人到訪之前,張鑫都會給江昀提前介紹一下客人的來歷,以免江昀連來的人是誰都不知道。
江昀臉上不動聲色,腳下踢了他一下,以作提醒。
張鑫趕緊收回目光,然后說道:“來人是……鄒譚氏,本名為譚妱儀,余杭郡有名的女商人,其之經歷頗具傳奇色彩。她家祖上本是余杭大戶,祖輩曾在吳國是世代官員,算是世族出身。大吳滅亡后,譚氏家道中落,到她父親那一輩時,已經很破敗了。”
“她父親是個老學究,貧窮亦不減家學,于是譚妱儀自小琴棋書畫皆通,讀書深廣,還寫得一手好文章,更兼相貌出眾,年少時才女之名就遠播各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