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面有人毛遂自薦自告奮勇地替她駕駛馬車,她自然樂得清閑。只是這輩子能坐一回大淵鎮北王親自駕馭的馬車,這福氣可不是普通人能消受的。
顧北煦換了一身素凈白衣,頭戴斗笠,手里捏著馬鞭,靠在車廂門上神色悠閑,一條大長腿搭在馬車邊緣隨著馬車悠來悠去,好不自在。
行了一段路,安星喆終于耐不住了,從前面的馬車廂窗戶口往后看,越看顧北煦心里越氣的直癢癢。
他也想跟凌子岺一輛車。
索性就從前面車廂里跳下來,一路小跑往回,三兩下手腳并用的爬進后面的馬車廂里,絲毫不顧忌工具趕車人顧北煦一臉想將他踹下去的黑臉。
“安叔,你怎么來了?”魏沐謙看著突然鉆進馬車的安星喆問道。
凌子岺懶洋洋地睜開眼睛瞥了一眼安星喆,“來干嘛?”
安星喆笑嘻嘻道:“阿岺不舒服啊?我學過推拿按摩,來,苡仁你先出去,我幫你師父松松筋骨……”
魏沐謙停了手正想答應,卻聽見凌子岺說道:“老安,你手指頭是不是嫌多余不想要了?”
安星喆嘿嘿笑道:“看你說的阿岺,不按就不按,也犯不著掰我手指頭啊,十指連心,阿岺莫非想疼死我么?”
凌子岺不愿聽安星喆廢話,直接沉聲道:“我渴了。”
“好嘞!”安星喆輕快地應了一聲,“內力催熱的,溫水馬上就到。”
凌子岺喝了一口水,朝魏沐謙踢了一腳,說道:“苡仁,你出去坐你安叔那輛馬車去。”
安星喆眼睛“唰”地一下就亮了,嘴里連聲催著魏沐謙:“就是就是,大人說話,小孩子家出去,快去,我那車廂里有極品的京都五芳齋的糯米酥,安叔都送你了……”
“謝謝安叔。”魏沐謙低著頭快速打開車廂門。
安星喆回過臉來,一雙狹長的狐貍眼在凌子岺身上亂瞟,搓著手賤嗖嗖地嘆道:“開竅了啊,阿岺終于開竅了啊!這可是你留我下來的,孤男孤女的,我竟不知原來我們阿岺也是個這么主動的人呢。”
凌子岺道:“你閉嘴!我要睡覺,你也滾出去!”
安星喆立刻委委屈屈地起來,拖長了聲音道:“阿岺,你怎么能這么對待你的救命恩人?太傷我的心了,我又沒跟阿煦一樣非要你當王妃,當你是朋友,關心關心你還不行啦?”
凌子岺也真是服了他了,皮笑肉不笑地地冷哼一聲,抱著被子翻了個身,不再理會一旁胍噪的安星喆。
討了沒趣的安星喆看出凌子岺是真的困倦了,也就不纏著她了,鉆出車廂跟外面一臉黑面的顧北煦打聲招呼,又飛到前面馬車上找凌子岺那小徒弟消遣去了。
凌子岺真的是,忍著沒暴粗口罵人!
顧北煦也是,忍著沒動手揍人!
而前面那輛馬車里,安星喆則一臉慈父長輩的口氣對魏沐謙說:“苡仁啊,安叔給你講個故事好不好?”
魏沐謙乖乖地點點頭,一副虔誠至極的崇拜眼神看著安星喆。
馬蹄踏踏,車輪滾滾,沒多久,前面的馬車里就傳出了安星喆抑揚頓挫,低沉溫柔的聲音,中間不時夾雜著魏沐謙一驚一乍的驚呼聲。
安星喆這個烏龜王八蛋,青天白日的居然講鬼故事嚇唬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