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動了。
但又沒有想象中那樣揮舞手臂喊出招式或是做出什么龜派氣功之類的浮夸動作，他只是，動彈了，而已。
“噗。”
于是陳破眼看著自己的胸膛凹陷下去，不大不小，剛好一個鉛球的痕跡。
他沒有看到任何波動，亦無反應可言，就像是那東西本就是一個淺坑，只是恰好誕生在自己身前罷了。
隨后他便渾身脫力倒飛出去直至砸在那二人初相識的洗手臺上把一切都粉碎殆盡！頓時背部前胸兩道劇痛夾擊好似要把他生生擠扁！鏡子的碎片如落雨澆在他頭頂身上刮的血淋淋的甚是可怖，但他卻因為陣痛如擱淺的蝦米抽搐著發不出任何響聲！
倒是另一邊傳來嘶啞但暢快的笑聲了。
“怎么樣后生？仙人手段，見識到了吧。”
“年輕人以為練兩年拳腳就能梗著脖子走道了？姥姥！你算神馬東西！”
“就這還玩什么散打拳擊？老祖宗的東西琢磨明白了嘛！整天就知道靠那兩下子三腳貓功夫在外面招搖過市的！身無靈根心無靈念你練一輩子也是門外漢瞎招呼白搭！”
“說來你好像能感受到一點？也許有資質，可惜咯，想跟爺爺我過手？下輩子吧哈哈哈！”
他揚眉吐氣苦悶盡消！果然，凡人與異人之間的界限始終是一道天埑，自己這一端的無上精妙玄奇風景毫無天賦的凡人又如何能夠理解？只有上天選中解除了那道無形枷鎖的人才能跳出真正精彩的舞蹈啊！世人不管如何努力地模仿，都不過是卑劣而不自知的贗品！而真品只需稍微展露一角，就能讓他們照見那個可悲而無用的自己，意識到所有的一切都是徒勞無功！
“哦？”
他的眼前，陳破竟然顫顫巍巍站起來了。
“硬漢啊，挨了老夫那一下還能爬起來？”大爺面上滿是欣賞心中卻生起焦慮疑惑，普通人怎么會有如此耐力？自己一擊之威就是鋼鐵也砸穿了！他怎么還會有氣力站起身來？
陳破眼神凜然喘息著站定，一番爭斗后四周一片狼藉再無可避（本來就沒有總不能學龍叔鉆隔間），但也劃出了新的界限，在這片新的空間里他決心仍要與這老者廝斗下去！只不過……
大爺氣勢絲毫不減閑庭信步氣度非凡，身材結實粗壯手掌糙如樹皮必然經歷過不少惡斗，但那又怎樣呢？輸贏是不看過往只看結果的！
而且你并不比我強。
陳破松懈了表情抬手最后打聲招呼：“等等……大爺，你知不知道我是誰？”
獅爺上下重新他一番，瞇眼笑道：“哦？那你知不知道老夫是誰？”
“不知道啊？”
“不知道才打你！要是知道就宰你了！”
他的眼睛露出最為惡劣的兇光！年齡的消磨并不能使其減弱分毫，如果不是把惡意刻在過往的每一天都不會擁有這樣的煞氣！一瞬間陳破似乎真的看到一頭雖然老邁但爪牙俱在食欲不減的獅子在向自己流淌涎水噴出腥臭喘息！
“……算了，來吧。”
你就親自體會體會吧，以你的一切作代價。
他漫不經心地舉起雙手，直觀看來真的稱不上什么架勢，那本來充滿活力與勝負欲的眼眸里也許是經歷了苦痛光逐漸黯淡，原本積蓄的全部氣勢也一點點退縮坍塌……直到全新的，更為精密，有效，且危險的東西成形。
這里畢竟不是“競賽”的鐵籠。
而是涉及到了生死的“戰場”。
“找死嗎后生？”獅子般摩擦著拳掌蓄勢待發的老人嘴上關切著失去干勁的陳破，心中早已無半分留手的打算。
“只管上。”
陳破不為所動。
于是他便前撲上前！如熊羆發狂餓虎下山，每一步腳掌都沉重地像是砸在地上但身體又迅疾如風！
啪。
第一擊，前踢。
目標：膝蓋，時機：落地瞬間。
結果……目標停滯。
“！？”
如獅子前撲的大爺只覺得前腿放松的瞬間猛然僵直刺痛如陷泥潭！但全速沖來小山一般的攻勢怎么可能就此完全凝滯，重心迅速移至另一邊半身脊背關節縱向發力掌風獵獵如鐵器揮舞直沖被他巨力反頂的身形后退的陳破！
第二擊，重心破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