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遺憾,周日我也有外出安排了,不過……唔,如果運氣不錯,我們說不定有機會在街頭偶遇。”
好吧……拒絕了,但沒完全拒絕。
倫納德只沮喪了一小會,便又打起精神,逐漸開始覺得一場浪漫的偶然相遇或許也不錯。
到那時,就可以和她聊聊詩詞,講講被埋沒在歷史塵埃里的往事,無比詩意又浪漫……唉,如果他會寫詩就更好了。
當有著詩人浪漫氣質的值夜者轉身離去,他不自覺地傾聽起了來自身后的諸多對話片段。
男裝扮相、英俊而秀美的丹妮塔莉低聲抱怨說愛麗絲冷落了她,要她陪著去自己專屬的房間里坐一坐、休息一會;愛麗絲則似乎語氣很是無奈地同意了,倫納德甚至能想象得到她這時的表情;站得稍遠些的女仆服務生們竊竊私語,打賭猜測說自家老板的現任女友還能再堅持幾天被甩……
德維爾咖啡館的老板,丹妮塔莉……
倫納德逐漸將這個名字與腦海中的某個印象對上,霎時恍然大悟。
那位常常出現在花邊新聞報道里的,德維爾爵士的女兒,據說每過一個月就會更換自己的交往對象,目前已有七名年輕女孩慘遭情感滑坡……
糟了,愛麗絲該不會是被這位花心的女士看上了吧?!
倫納德轉而擔憂起了這個可能,且更令他不安的是,發生這種情況的可能性還不小!
“小子,看來你很在意剛剛那個女人。”
那蒼老的嗓音這么說道,而倫納德并未出言反駁。
“正好,我要說的事就和她有關……呵,如果你真的和她變成情敵關系,那可就太好笑了。”
“別光顧著看笑話,你倒是說啊。”
倫納德提著裝有咖啡的紙袋,往佐特蘭街的方向走去。
不同的是,他的心情沒有來時那般美麗了。
那略顯滄桑的聲音似是清了清嗓,才壓抑住笑意,慢悠悠地道:
“如果不是她主動‘挑釁’了你,我還沒發現這是位非凡者。”
倫納德聽著驀地一驚。
“德維爾爵士的獨生女是非凡者?!老頭,能看出她是哪個序列的嗎?”
“呵,她在魔藥力量的消化上真的完成得很好,很不錯,比你強多了,天賦也和她選擇的途徑十分契合……”那蒼老嗓音略有感慨地嘆道。
而倫納德不太能接受這種談論“隔壁家孩子”的語氣,只得打斷他道:
“我剛剛聽到你說她‘挑釁’了我,那是什么?某條序列的非凡能力嗎?”
“唉,沒禮貌,一點也不懂得尊敬老人……”
略顯滄桑的聲音又嘆了一氣,終于以施舍般的口吻為年輕的詩人值夜者解開了疑惑。
“獵人途徑,序列8的‘挑釁者’,而且是完全消化了魔藥、隨時可能進階到序列7的‘挑釁者’!另外別說我沒提醒你……這是一條充滿了鐵與血的力量路線,你如果傻乎乎地一頭撞過去還打不過人家,可不要喊我來救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