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使團入京,拜見啟祥帝。啟祥帝召見他們聊了一會,便讓他們去錦繡宮拜見太后和皇后,錦繡宮中太后和皇后拉著臨清公主噓寒問暖,又是問牧云三皇子牧云風光,場面十分熱切。
蘇廷侍立在側,突然,一個小太監仿佛不經意從她身后,壓低聲音說:“陛下請三位前去回話。”蘇廷聽了,與董應宛對了一個眼神,二人悄悄退了出來,另一位女官綠珠沒有進殿侍候,此刻在殿外等她們,三人重新回到御書房。
這是她們第三次跪在御書房中,與第一次的忐忑不安和悲憤交加相比,此時蘇廷的心中十分平靜。
殿中很安靜,只有啟祥帝批奏章的細小的聲音,一本批完,啟祥帝抬起頭來打量著這三個安靜的跪在殿中,看似嬌柔的弱女子。
當初沒有把她們殺她們,而是派她們做和親公主的女官,還讓她們重整牧云諜網,不過是為了自己“仁君”的名聲,也是為了讓這四人找點事兒做,至于牧云諜網,當初受到重創被迫停止后,派了許多人前去重整都泥牛入海沒了蹤跡,他根本沒想她們能夠重整,不過令他意外的是這四個五年前最小的十三歲,最大的也不過十七的女子,倒硬是做成了。
起初送來的情報,他還不信,多方驗證之后,發現果真是真的,才相信諜網重新開始運作了。而之后,攪渾牧云王室,穩固親沐川的三皇子地位,一樁樁,一件件,不僅令他驚訝至極,更是喜出望外,而要辦成這些事期間必定九死一生,可如今,四人中竟還有三個活著站在他面前,他覺得真是一個奇跡,一個老天都在保佑沐川的奇跡。
“都起來吧。”啟祥帝出聲,“你們這些年都辛苦了。”
蘇廷三人跪下稱不敢。
“起來,起來”,啟祥帝擺擺手,“這些年你們重整了牧云諜網,又發來許多重要情報,這才讓我們次次都能處于先手,于國于民,你們都是大功臣吶。”
三人又跪下稱不敢,都是啟祥帝英明神武。
又寒暄了幾句過后,啟祥帝終于開始正題了:“這些日子朕不由得時長想起幼時母后教導我讀書時的景象,現在回想起來,依舊歷歷在目。”
蘇廷心想:“來了。”董應宛也在心中暗道:“還真叫阿蘇這小狐貍說著了。”
“母后飽讀詩書,卻只因為是女子便遭人非議,如今天下太平,又正逢母后六十六歲大壽,朕打算重開新政,為母后和天下那些飽讀詩書的女子正名。”
啟祥帝接著說:“既是要為天下飽讀詩書的女子重開新政,自然理應有女官作為榜樣,朝中如今合適的只有你們三人。只是……”啟祥帝頓了一下,瞧著下面站著的這三人道;“牧云的諜網是由你們重整起來的,往后也還需留有一人維持。”
“陛下,諜網之事……”,蘇廷剛一開口就被旁邊的綠珠打斷:“臣愿意。”綠珠拜了一禮,鄭重道:“臣愿意重回牧云,繼續維運諜網。還請陛下允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