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陛下突然封我這個五年前的女狀元為官,還要我馬上上任,馬主事不覺得蹊蹺嗎?”
“哼!那還用想,必是你這個禍害刷了什么花招!”馬主事雖然雖然心中存疑,但還是冷哼一聲。
“呵”蘇廷冷笑,“陛下突然啟用女官自然是有新政要出,我等啟用便是信號,只是沒想到馬主事是個不怕死的,竟對陛下的政令評頭論足。”
蘇廷好歹也是搞諜報的,她雖然在牧云,可了解了解沐川的情況也不是什么難事。這個馬主事是個頭腦簡單,只會溜須拍馬的趨炎附勢膽小之輩,因此,蘇廷便故意扯了個大的由頭來嚇唬他。
馬主事雖然面上不信,可心中到底信了一大半,又加上今日口角中一些不過腦的話,若是被皇城司聽去加以解讀,便是不死,只要進了皇城司的大牢,怕是命也要去一大半,這便是有萬分之一的可能也不能冒這個險。
如此這般一想,更是激出一身冷汗,理智也恢復了過來,像變戲法一樣,把臉一摸,露出個笑臉來,趕緊上前一拜:“多謝蘇大人提點,今日若不是蘇大人,本官怕是要性命難保啊。”語氣之懇切,全然像是忘了剛剛口角時對蘇廷的那些惡毒言論和后面差點要打人的舉止,瞧他這臉一抹就換一個人的樣子,竟是比唱那南曲的還要厲害三分呢。
“馬主事言重了”,蘇廷也一幅全然不在意的樣子,面容親切,仿佛無事人兒一樣:“日后我們同朝為官,還請馬主事多多關照呢。”
“哎,不敢不敢,日后也請蘇大人多多指點才是,多多指點才是啊……”
就這樣兩人相互客套著,最后,蘇廷是馬主事客客氣氣的送出了院子,送到了她的官廨前。
在暗中偷窺的眾人,也不解其間發生何種內情,竟是讓前一刻還暴跳如雷的馬主事在這么短的時間內態度大變,瞧著殷勤的樣子,還巴巴地把人送過去,瞧著這位新來的女官這手段,眾人無不咂舌,不覺間,對蘇廷的態度也發生了變化。
這間官廨內一個蓄著胡子,看著面容像五十多歲的黑臉男子迎了出來,馬主事給她介紹:“這是趙殊,在做文書的活,也在這間官廨辦公,蘇大人要是有什么不知道的可以問他,要是有什么差事也可交于他跑腿,你別看他老,實則他才三十出頭呢。”
蘇廷失笑,什么?這大爺,哦不是,大哥,竟然才三十出頭,看來他這文書的工作挺累人吶。
“趙殊,這位是新來的集英殿修撰兼宣慶使,暫時來我們這幫忙,日后你要多照顧才是。”趙殊應了,二人相互見禮后,又與馬主事相互客套了兩句,馬主事便離開了。
這位文書趙大人恭恭敬敬的請蘇廷入內,房中十分干凈,但地面上還殘留著一些水漬,像是剛打掃過,還未干透的,想來是剛剛得了風聲才緊著收拾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