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瓊親自驗了尸,發現兇手是真的將衫田這個活人當做木偶來制作,且制作手法純熟,應該是長期制作木偶之人,又從尸體上的圖像入手,還去宮中對比檢查了那尊玉珊瑚,又結合南嶼人對日月之神推崇至致和兇手在兇案現場充滿儀式感的布置,應該是有明確目的報復性殺人,再結合其他線索,推測兇手應該是一個長期制作木偶,因為強烈仇恨心理有些病態之人,故而謝瓊想著不如來個甕中捉鱉,于是今日前來找太子便是要借太子殿下之名,下道假的告示做餌,將兇手釣出來。
不成想,這個蘇廷卻憑借自己的推理從另一方面入手,最終二人的計策倒是不謀而合。太子不由得又看了他的堂弟一眼,這法子竟和剛剛謝瓊與他說的基本無二,嘖嘖嘖,這女子不簡單吶……
太子有心探她,便又問道:“你怎知那兇手得了這消息便會跳出來,他若是不出來,我們豈不是白費功夫?”
蘇廷笑了笑,成算在心的說:“殿下放心,一些異人雖然心智與常人相同,但除了身體異樣外,其實他們的內心因為身體的異樣也產生了一些病態,想法不與常人相同,故而不能用正常人的想法去考慮他們,這位兇手殺人后案發現場的布置可見,此人具有為復仇而來的儀式感,且有強烈的仇恨要報,所以,我們若此時告訴他,他要殺的人沒死,而且還有一個自稱“兇手”之人頂著一個荒唐可笑的理由蓋在這件他的復仇大計上,還被公告天下,他難道不會氣得發狂,到時候,恐怕明知道是陷阱也會跳出來。”
“嗯,不錯,言之有理。”太子十分贊同,與謝瓊對視一眼,“剛剛謝大人與孤,談論此事也正有此之意,既然如此,那此事便交由謝大人去安排吧。”謝瓊稱是。
太子又贊道:“蘇大人不愧是狀元之才,此番兩件事,你俱有功,待孤面見父皇時,定為你請功。”
蘇廷忙道不敢,不過是碰巧罷了。
一直不動聲色坐在一旁的謝瓊嗤笑一聲道:“碰巧?旁人怕是沒有那個膽子‘碰巧’就管上了皇城司的案子,還‘碰巧’知道了玉珊瑚背后的機鋒,蘇大人,可真是好運氣啊!”
蘇廷恍若未聞謝瓊言語間的譏諷,依舊笑的和煦的回道:“大人說的是,下官運氣一直不錯,想必是下官素日里一直行善積德,故而老天多護佑了幾分。”
說完,又轉向太子道:“太子殿下若沒有其他事,下官便先行告退了。”得太子首肯,便行禮退下了。
蘇廷剛一退下,太子李紀炎也不著急進宮了,倒是笑著推了謝瓊一把:“這女子厲害,倒與可英你的想法殊途同歸了,怪不得父皇要將她留下來,瞧著是有些本事的,你看看她剛剛對上你這位旁人畏之如虎的干當大人,也是談笑自若,倒不是一般人,我看吶,你以后可是遇上對手了。”
謝瓊悠閑喝著茶,絲毫不放在心上:“能被陛下特意留下的自然是有些本事的,但是不是一般人,以后慢慢才能知道。”
“我不過是白提醒你一句,這女子若狠起來,那是比男子還要厲害些的。”
謝瓊玩味:“這話說得,好似殿下你吃過這種虧似的……”
“嘿,你……”
……
太子與謝瓊二人又閑話一番后,太子便入宮面圣匯報南嶼送玉珊瑚機鋒,謝瓊則回皇城司安排布置抓捕密室木偶案的兇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