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他們身上都穿著藍色的麻布縫制的對襟衣衫,頭上戴著同樣的藍麻布裹成的頭巾,腳上踏著布鞋,一看就是苗族或者彝族人的打扮,的確是川南土人沒有錯。
別看他們的裝扮十分簡單,卻十分適應密林中的活動,是他們的老祖宗幾千年甚至上萬年生活經驗的集合,就連腰間掛著的刀,弧度也要比一般的刀更大,也是為了更方便地在灌木叢生、亂石林立的山嶺地區更方便的使用。
只見其中的一個大漢挺身上前一步“金刀門武藝不強,可向來仗著人多勢眾,在我們川南地盤上橫行霸道。別人給他們面子我就不給大家都有殺傷,是敵非友,今天忽然來訪,是來挑戰的嗎”
不是來挑戰的,是來結好的,不但要結好,甚至可以結盟,從而共同對付康親王。
這就是蕭文明到此地的緣由,他正想向那大漢解釋,可宋星遙卻搶先一步說道“不錯,就是來找你們挑戰的怎么樣敢應戰嗎”
蕭文明聽了一驚,趕緊伸手扯了扯宋星遙的衣袖“宋二小姐,你這是怎么說話的這不是在結冤家嗎”
宋星遙低聲回答“爵爺這就有所不知了,川南土司的這些人都是些直腸子,性格也很怪癖,好好地跟他們說話沒有用,非得交手打服了以后才可以。”
宋星遙自從跟了蕭文明之后,尤其是在和戴松成親完婚之后,性格變得沉穩了許多,做事也比之前周全了不知多少她現在故意這樣說,果然是有目的的,而并非是由著性子信口胡說。
而那漢子果然也被宋星遙激怒了,不由分說,抽出腰間的刀,劈頭蓋臉便向宋星遙砍去。
他們的刀法顯然也是在密林中作戰時候練出來的,別看這漢子身形高大、虎背熊腰,手中的彎刀也是又寬又厚,可用刀卻極其靈活,左砍一刀、右砍一刀,刀刀都往人弱點上招呼。
然而這樣的路數正好對上了宋星遙的武功,他用一對使老了的峨眉刺抵擋,接招還招,同那大漢打了不下五六十招,直打得那川南土人大漢滿頭大汗、氣喘吁吁,卻愣是攻不破宋星遙的防線。
這時宋星遙冷笑一聲,轉守為攻,峨眉刺星星點點地朝那大漢身上刺去,論其手法之迅捷、角度之刁鉆、招式之靈活,更遠超那漢子。
不一會兒,他身上穿著的靛藍色粗布衣服,便被宋星遙挑得千瘡百孔,一只袖子也被整個扯了下來,好好的一件衣服,變成了半件馬甲
畢竟是來結盟的,已經穩穩站住了上風,宋星遙也不會取他性命。
金刀門的二小姐宋星遙只是向他面門上虛攻了幾招便向后一躍,心不跳、氣不喘、臉不紅,淡淡地說道“你不是我的對手,還不請你們的頭人出來說話”
那漢子戰不過一個小姑娘,真是滿臉的愧色,卻再也不敢說什么狠話了,臉上一紅“你等著”
說著他便用川南的土話,對身邊兩個弟兄說了些什么,這兩個弟兄,聽了話點點頭,立刻攀上方才蕩下來的藤索,像猴子一樣順著藤索又爬上了山巔,行動積極迅速。
蕭文明這時感慨如果黑虎灘一戰的時候,自家的蕭家軍有這種山地作戰的本事,一定能夠直接爬上懸崖,打康親王和董鴻儒一個措手不及,那么搞不好,自己就已經在向成都挺進的路上了
蕭文明感慨了沒多久,那兩個報信的土人便從繩索上蕩回來了,而緊跟在他們身后又蕩下了五六人卻都是女子除了穿著同男人相仿的對襟衣服之外,身上還披著不少銀器,反射著正午的陽光,星光點點,耀得別人頭暈目眩。
其中走出一個女子,雙手叉腰,抬起下巴沖著蕭文明的人說道“你們就是四川金刀門的人敢到我云龍寨的地盤上來,好大的膽子不過我聽說你們有人武功不錯,把我這侄子都殺得大敗。嘿嘿,金刀門哪有這么強的武功”
蕭文明聽了這話,頓時一愣這使的不也是一招激將法嗎
沒想到川南土司還有這樣聰明的人,再朝那女人臉上望去,只見此人身材不高,可手腳、腰肢、腦袋都長得十分勻稱,因此看上去要比她的實際身高要高一些,皮膚黝黑,可長相卻頗為清秀,尤其是一雙大眼睛炯炯有神,再加上她現在桀驁不馴,帶著幾分挑釁的表情,更顯出一種別樣的美麗。
蕭文明剛要搭話,可宋星遙這個急性子又搶在了他的前面“當然是金刀門的人,我就是金刀門的二小姐宋星遙,可曾聽過我的大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