確實應該回去了,這會兒殿下應該已經拿下了整個山寨,她要回去給他們開門去了。
誒,不對。
“你不跟我一起回去嗎?你受了這么重的傷,我先送你回湖心島吧!”
男人搖搖頭。
蘇清玖急道:“你放心,我不帶你去見殿下,就我們兩個人出去。”
“不必了!”他還是殘忍地拒絕了。
一個沒有風度的男人,確實不太會講話,從來不懂得什么叫做含蓄。
蘇清玖也很執拗,他是為了保護她受傷的,她這個時候怎么能走呢?
看她不動,南齋冷靜地說道:“你留下來只會是我的累贅!”
“你……”蘇清玖生氣了。
以前從來沒人說她是累贅,她在哪不是憑著一身的鬼點子成為焦點的。
可偏偏在這個人面前,她反駁不了。
她不會輕功,不會內力,需要他犧牲掉自己的防御來救她。
救命大恩在前,她哪里敢反駁?
可是,他越是這樣說,她越想要證明自己,她絕不是一個累贅,她能做很多事情。
“喂!你不是好歹!”話音落下時,那人已經站起了身,頭也不回地朝進山的大道慢慢地走去。
他竟然還想進山去。
蘇清玖震驚地望著他的背影,一時之間都忘記了生氣。
經過短暫的修整,他的身體就像擁有某種超強的能力似的,竟然能自由地走動了,那背影步履穩健,踩著輕功就往那山里沖去。
蘇清玖一臉擔憂,竟也顧不上去給六殿下送金令了,拼命地往前跑,企圖跟上那個身影。
既然沒有輕功,那她就只能靠自己的雙腿了。
別想要甩掉她。
蘇清玖發了狠,不顧一切地往前跑去,她感覺到冰冷的風像刀子刮著她的臉頰,她一襲荊釵布裙,用生命在縱情狂奔。
那個黑影雖然比她更快,但是,她用盡一切,在追尋著那個黑點狂奔,她用一種勢不可擋的方式,以耗盡身體最后一絲潛能的勇氣,不停地奔跑著。
南齋有心甩掉她,她還是跟丟了,氣喘吁吁地扶著那小小的松樹喘氣。
進了山,道路就消失了,雜亂無章的灌木叢將這山間的小縫填滿。
蘇清玖舉步維艱,只有找最窸窣的角落往里面擠。
就這樣,一直走,一直走。
走到了一條小溪邊,眼前的地勢這才開闊起來。
她意識到,她已經翻過了一座大山,正處于這座大山,與另一座大山之間。
山谷之中,潺潺的流水聲在耳邊不覺地唱著歌曲。
若是在白天,這里大概是一片優美的風光。
但在這漆黑的夜色里,流水的聲音干擾了靈敏的聽覺,渾身便生出一些不安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