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覺還挺慫的。
唉,不就是見布政使,與布政使吃一頓飯嗎,怎就那么慫呢?
仔細想想,他也有點無語自己。
看來,大場面確實見得太少了。
不過,裴念之說話經常是點到為止,并沒有過多地去說那些聽了可能讓人不適的話,然后一臉笑嘻嘻的,看著就沒什么壞心思。
“話說,你們裴家,與恒國公家,是親戚?”閑聊之間,他隨口一問。
“是啊,我三姑,也就是我爹的親妹妹,就是恒國公府的大夫人。”裴念之毫不遮掩地回答,“因為這個關系,我們兩家走得挺近的。”
跟著嘆了聲,說:“不過,我三姑這些年狀況不是很好,經常郁郁寡歡,現在都很少出門了。”
“哦,這是為何?”陳旦旦驚訝,“是生病了嗎?”
裴念之搖頭,“不是生病,是心病。”
又是一聲嘆,“幾年前,我表哥,也就是我三姑的大兒子,出了意外,故去了。自那之后,我三姑的狀態就一日不如一日了。你知道嗎?那是她與我姑丈唯一的兒子。心之痛,可想而知。”
陳旦旦驚詫!
“她與國公爺,就一個兒子?”
“嗯,還有幾個女兒,但我那表哥,一直被當是下一任國公府的繼承者培養的,年紀輕輕,就這樣意外地故去了。”
“英年早逝,真是可惜!”
“是啊!我那表哥,其實對我挺好的!”
說著,裴念之都不由有些難過。
都有點后悔跟陳旦旦提這個了。
“對不起,我不該問這個的。”見她面上多了一絲憂傷,陳旦旦趕緊終止話題,“讓你想起了那些傷心的過往……”
他真的覺得很抱歉!
“沒事呢!”裴念之又擠了個笑容出來,看起來又和此前差不多了,“都已經過去好幾年了,現在,我只希望,我三姑能夠早點從那片霧霾之中走出來,重新振作,好好生活!”
“會的。”陳旦旦說,“話說,你三姑喜歡什么啊?或許,你們可以從這方面下手。只要把握住了她的喜好,并利用這個喜好,指不定能夠轉移她的注意,讓她從這種狀況之中走出來。”
“這么嘛……”裴念之摸著下巴想了想,琢磨了一番,然后說,“印象中,三姑對吃的很感興趣,喜歡品嘗各種新鮮的東西。為此,我姑丈聘請了一堆技藝非凡的廚子,每天換著花樣給我三姑做吃的。”
“但是,這么多年過去,那些廚子花樣再多,卻也早已山窮水盡了,都很久沒有弄出什么新的花樣來了。”
“而且,這些廚子,都是頂尖的廚子,他們弄不出來的東西,一般來說,別人也很難弄出來。”
“所以,在吃的方面,他們很難再做出什么能讓我三姑覺得驚喜的食物了。”
“要是有什么我三姑從沒有見過的食物,又是特別美味的,說不定,正如你說的,還能激發她的興趣呢!”
“此外,也想不到別的方法了。”
說到這個,她眼睛忽然亮了亮,目光看向陳旦旦,“對了,旦旦,你此前不是跟我說,你奶奶會弄很多奇奇怪怪的美食嗎?”
“呃,我奶奶,確實會……”陳旦旦也愣了一下。
聞此,裴念之喜不自勝,忽然在陳旦旦面前雀躍地蹦跶了一下,道:“太好了!等什么時候有空了,我一定要去你們蒼末鎮,嘗嘗你奶奶做的美食!要是味道不錯,我就推薦我三姑也去試試!”
“旦旦,說不定,你說的這個法子,真的能轉移我三姑的注意,讓她從失子之痛之中走出來!哪怕不能完全走出來,但能走出來一點,是一點,你說,是不是?”
她一臉激動地看著陳旦旦,眼里都是歡喜。
陳旦旦支吾了一下,點頭道:“應該會的吧……”
不知為何,他忽然沒那么肯定了。
剛才說的時候,還覺得是個很不錯的好辦法,現在,卻莫名地覺得,好像,也并不是個好方法?
“旦旦,你怎么了?”見他好像有點猶猶豫豫的,裴念之不由奇怪,“你……是不是不歡迎我們去你家的店啊?”
“沒、沒有!絕對沒有!”陳旦旦立刻擺手,“裴姑娘,我沒這個意思,真的沒有這個意思!”
可是,內心,卻莫名地覺得不得勁……
至于為何,又說不上來,奇奇怪怪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