冉冉默不作聲的縮在蘇子賢的懷里，不再發出一絲一毫的聲音。
蘇子賢抱著冉冉從既定的逃生通道撤離，一路上跟著人流奔跑。
“轟！”遙遠的天空，一道驚雷般的震響傳入蘇子賢的耳中，下意識看了一眼東方的天空。
橘紅色的云彩掛在天邊，殘陽似血般的景色映入蘇子賢的眼中，數道細長的光束匯入云彩之中，畫面像夢境一般唯美。
而現實卻比夢幻沉重很多，橘紅色的云彩是夕陽倒射在外星飛船上的顏色，這樣的末日陽光下，那細長的光束，是人類的力量。
這些光束是邊防的電磁炮，長江沿岸的邊防軍能源儲備有三分之一是和民用能源合一的，常錫市自然也不例外，長江沿岸的邊防電磁炮點亮天空，就意味著接下來的一段時間，是沒有能源供給的時間。
新聞方面，有軍方特設的板塊，現在還沒有更新具體是什么情況，不過在嗡鳴聲之后，黑色的‘巨鳥’從常錫市的基地起飛，從上面落下來的一道道黑點，已經陸續落在長江沿岸防線。
短短的一個小時，常錫市已經清空了大半的地面居民，大家都已經進入了地下避難所，蘇子賢也不例外。
避難所只有簡單的設備，墻上掛著淡黃色的應急燈，發電機并沒有開啟，因為這里的人并不知道要在這里待上多久？
冉冉現在的肚子還時不時的絞痛，蘇子賢一直緊緊地抱著她，避難所中的味道很難聞，就像是封閉了好久的停尸房，里面散發著淡淡的腥味。
外面的局勢并不樂觀，蘇子賢見過很多案例，避難所只是臨時的保護措施，如果地面上的外星生物不能夠極快的清除，避難所就是一處修羅場。
蘇子賢摟著懷里的冉冉，他現在擔心這個避難所會成為那個樣子，走到末路的人類，就是畜生的化身，沒有道德和理智可言。
“還疼嗎？”蘇子賢抱著冉冉漸漸放松下來的身子，關切的問道。
“好多了……姐姐她們還沒有回來？”冉冉抬頭問道，蘇子賢搖了搖頭，蘇子慧所在的廠區距離居民樓有一段距離，所以肯定是在另一處避難所。
“姐姐她們不會有事吧？”冉冉擔憂的問道，她是個內向的女孩子，能夠讓她主動和他人言語的，只有兩位姐姐和蘇子賢三位特別親近的人。
蘇子賢漸漸松開冉冉，他心里也擔心的很，可現在他不敢說出這份擔憂。
“餓了嗎？避難之前，你可沒吃什么東西。”蘇子賢岔開話題問道。
“有點兒。”冉冉摸著已經安靜下來的肚子回答道。
蘇子賢望了望人頭攢聚的避難所，昏暗的空間內充斥著惡臭，說要食物……根本不可能。
民用的避難所，設施很簡陋，在配置中，蘇子賢只記得公開的清單中有壓縮餅干和高能果汁，兩樣可以長時間保存的食物。
“能走嗎？”
“可以。”
蘇子賢牽著冉冉的手朝著記憶中的倉庫走去，倉庫的大門在d區的盡頭，如今越往前走，人就越多，有些意識的人，顯然都已經霸占了有利的茍活渠道。
“酸味……”蘇子賢忽然停住了腳步，他望著d區的黑暗盡頭，這個味道給他的印象太深了。
高中的學業在幾十年前已經改革，化學也從理論無限的接到現實的軌跡，在有一次化學課上，給學生們講授知識的，是一位剛剛退伍的老兵。
他手里拿著密不透風的透明玻璃試管，里面盛著的是褐黃色的液體，那是特別珍貴的樣本，是老兵簽了好多保密協議才從軍營中帶出來的。
蘇子賢還記得這個味道，就是那個時候各項判斷中的嗅覺判斷，這種酸味就像是人類的唾液，唯一可以判斷不同的……就是酸味中帶著的一點臭雞蛋味道。
“怎么不走了？”冉冉并沒有蘇子賢那么幸運，整個高中，乃至全國都沒有幾家學校的化學老師是退伍的老兵，蘇子賢是為數不多，知道這個味道的高中畢業生。
老兵的那堂課給蘇子賢的影響很深，因為他是幾百個學生中，第一個被老師點名上臺的學生代表，不為別的，就因為蘇子賢的高中理想職業中，有一項是職業軍醫和戰地記者，這兩個職業在高中生的選項欄中是最貼近先鋒軍的。
蘇子賢在莘莘學子中，成績名列前茅，這樣的選項讓他有體驗的榮譽。
“如果你聞到這個味道，你要記得先朝著反方向逃離，如果是在封閉的空間，比如說密室、避難所；那么一定不要往人多的地方走。”老兵讓蘇子賢做完示范之后，粗糙的大手壓在蘇子賢的肩膀上，語重心長的說道。
蘇子賢沒有想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