卿畫醒來之后,才發現自己鑰匙已經被偷了,而且羅禇央早已經消失不見。
這時門也是敞開的,顛茄猛地跑了進來,他看見地上的繩子,仿佛已經知道了什么。
卿畫的頭還是有點暈,也不知道剛才被撒了什么,她還沒來得及反應就已經被熏暈了。
顛茄扶著她返回了九霄長樂,不知調了一杯什么水,就這樣遞給了卿畫。
她忍不住問:“這是什么啊?”
“解毒的,趕緊喝了吧。”
卿畫聽完就喝完了里面的水,確實感覺好了不少。
“這個羅禇央,居然讓他逃走了!”
顛茄關心的不是他逃走了的事,他只是好奇一件事。
“他居然沒有對殿下下手,這就不太像他的風格了,畢竟他唯掌教馬首是瞻,殿下要小心,這段時間,血魂司肯定會有動靜。”
看顛茄的樣子,他知道的還不止一星半點。
卿畫道:“看來你也是知道他的身份的?”
“我知道,但是我不敢說。”
“那你現在為何敢了?”
顛茄起了身,望著前方,獨臂放在胸前,手握成堅定的拳頭,貼在自己心口。
“因為,我不想看到殿下出事,而我這條命,也可以為了殿下舍棄,反正留著也沒什么用。”
他向來是自暴自棄,卿畫也已經聽習慣了,但今日她還是要說一句。
“以后不要說這樣的話,每個人的生命都是珍貴的,不分貴賤,況且,你只是失去了一條手臂,今后的人生你依然可以過好,以后你想要什么酒,大可以來找我便是,但千萬不要再自暴自棄了。”
這樣的話顛茄是感動的,但是他又自嘲一笑,他失去的又何止是一條手臂,他失去的是自己曾經面帶著希望的人生,失去的,是所有的愛!
一個人沒有了愛,也沒有了恨,又怎么能支撐自己活下去呢?
從前要想吃一碗飯,喝一壺酒,必將用東西去換,也只有他面前的這個人對他毫無索取,憑借的是那一份友善和憐憫,他從不屑別人的可憐,但她不一樣,她對誰都有那一份憐憫之心,因為她是萬人的主,以后還會是九五之尊。
“謝謝殿下,顛茄只是一介奴才而已,人人喊打,人人厭惡,殿下卻待我這樣好,顛茄雖死猶榮,愿為殿下豁出一切!”
卿畫微笑道:“我不要你的命,因為你的命是你自己的,而且我只會幫你,你的這一條手臂是怎么斷的,可以告訴我嗎?”
顛茄垂下頭,吸了一口氣。
良久,他才聽到自己的聲音。
“是血魂司的掌教血魘用刀生生砍下來的,我差點就死了,死在那個失去一切的晚上,后來,我逃出來了,皇宮在招收毒奴,我剛好入了宮,之前是伺候先后的,但因得罪了他,差點被賜死,后來被陳鳳后救了我,一直包容我,我才能站在殿下面前。”
“那血魘為什么要這么做?”卿畫對這個血魘也是非常好奇,這個神秘的組織頭目,一次次派人出來想殺自己,又和羅禇央有關聯,之前羅禇央扮成玉面公子來接近她,多半也是授了血魘的唆使。
“她是我師妹,因為一些事,我們產生了誤會,她恨我,恨不得我去死,砍了我一條手臂,我才沒有被當時的掌教處死,算是用一只手換了一條命吧,我為了她,算是仁至義盡了。”
顛茄說的隱晦,透露的事情也很少,卿畫不再多問,她知道這段往事對于顛茄來說是痛苦的,既然是痛苦的,不說也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