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彌陀佛，阿彌陀佛。我做葷菜也是為了給掌柜補補身子，讓他早點好起來。”
“佛祖保佑，千萬別讓我娘知道。”
雞肉下鍋，褚飛聞著香味兒，忍住不夾出一塊，塞進自己嘴里。
順著肚子往上摸，李墨臣目光一顫，小黑貂突然發出有些痛苦的嘶嘶聲。
“小黑怎么了？”
“沒事兒，我不小心捏疼它了。”
手指輕輕的拂過一道道細小的傷疤，李墨臣總算知道，小黑貂的身體狀況，為什么是“差”了。
原來商人為了不破壞毛皮，影響販賣，每次調教小黑貂時，用的都是特殊刑具。而且他們還隔三差五給小黑貂喂一些有利于毛發生長的食物，以保證小黑貂品相完好，出手時可以賣個好價錢。
這些傷疤又細又長，深深的隱藏在小黑貂的毛發下面，常人即便是用手撫摸，也只會摸到小黑貂濃密的毛發。
只有像李墨臣這般細細摩挲，才能發現隱藏在毛皮下殘忍的真相。
收回手掌，李墨臣輕撫小黑貂的腦袋，腦袋上的毛最薄，也是小黑貂身上，唯一完好的地方。
“嗯嗯嗯……”
溫暖的手拂去曾經痛苦的記憶，小黑貂再次恢復平靜。
很多時候，人比動物更加殘忍，而動物比人，更容易得到滿足。
“哼，連小黑都照顧不好，墨大哥真笨。”
在龐飛雪心中，李墨臣再次回歸又笨又傻的光榮形象。
兩人聊了一會兒天，門外傳來一陣沉重的腳步聲。
“雞湯來嘍！”
推開門，褚飛跟在清玉身后，走了進來。
“掌柜的，你醒了！”
放下砂鍋，褚飛熱情的和李墨臣打招呼。
“想通了？”
聞著撲鼻而來的香氣，李墨臣頓時來了食欲。
“哎，按你的話說，這些雞都不是我殺的，佛祖肯定不會怪罪我。”
拿起勺子，褚飛無奈的嘆了口氣，他要不是怕李墨臣因為營養不夠，一命嗚呼，玄鐵菜刀再次失去線索。肯定不會這么輕易地違背母親的意愿。
現在，他只能在心里默默祈禱，祈禱這里的一切不要讓老娘知道。
否則……
想起自家老娘發飆時的樣子，褚飛打了個冷顫，使勁兒晃晃腦袋，把那個恐怖的畫面甩出腦子。
“一定不能讓她知道。”
“一定！”
雞湯入碗，為了防止小黑貂咬過的雞出現問題，褚飛特意用大火，將雞肉燉的特別爛，保證不會有半點問題。
香氣濃郁的雞湯上漂著一層油花，李墨臣接過大碗嘗了一口，味道鮮美，好喝極了。
“再來一碗。”
連吃帶喝，一碗雞湯很快下肚，李墨臣喝的過癮，吵吵著要多喝幾碗。
“不行，你昏迷了一天，要多吃點兒清淡的食物，雞湯不能再喝了。”
攔住上前添湯的褚飛，清玉端起砂鍋旁放著的小碗，里面是一碗冒著熱氣的白粥。
“給，喝這個。”
把小碗遞給李墨臣，清玉看著碗里的白粥，臉色有些不自然。
“哦。”
知道清玉是對自己好，李墨臣輕輕吹散熱氣，不緊不慢的把白粥送進嘴里。
“味道怎么樣？”
忍了許久，清玉最終還是忍不住，略帶期待的問了一句。
“有點糊了。”
李墨臣的回答讓她神色一黯，低下頭，目光中的期待變成一絲絲失落。
“不過我很喜歡這種味道。”
“是嗎？”
清玉驚喜的抬起頭，正對上李墨臣笑容中帶著一絲寵溺的目光。
四目相對，清玉再次低下頭，溫玉般的臉頰上泛起陣陣紅波。
“高手啊……”
看著眼前的一幕，褚飛忽然覺得留在福來客棧，或許是一個非常明智的選擇。
至少他能在李墨臣身上，學到不少“有用”的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