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防網是只覆蓋凱亞區的，還是覆蓋整個崇明星？”
“當然是凱亞區。”
“那，有必要滲入啟厘嗎？”
主上轟開一只飛來的蜜蜂，“滲入的并不是為了沖鋒陷陣，而是為了在啟厘區，建設防網所需的東西，現如今，我們四部已經在凱亞區設下了諸多的聯絡點，就是為了之后發送防網覆蓋用的，啟厘也需要，但要更加精確。”
相處三五分鐘，尋月可算及時穩定情緒，剛想問什么，就聽主上開口。
“你們部啊。”
主上松了口氣，“你們部的定位跟今后的抉擇，都由你自己來定，是攻是守，是進是退，都由你自己決定，我之所以選你，也是看中了你是個麻煩，是個特例，是不受自然規律的存在。”
尋月難以掩蓋眼中的疑惑。
不受自然規律，是自己嗎？
還是自己組建的尋公部？
指的是什么？
她如此想著，但主上并沒看她，而是眺望遠山繼續說。
“這時空門，你暫時看不得，等反擊之前，我會帶你好好見見。”
“那，其余四部的部長？”
“恐怕也是忙。”主上喝了口果茶，“開個視頻會議吧，你如果不忙，就留下陪我吃個午飯，吃完再給他們致電。”
留在崇明聚主上的房間吃飯，吃的還都是小菜，連一點葷腥都沒有，口味也很淡，哪怕是咸菜都腌的很淡，單看顏色就知道是洗過幾次的。
米飯蒸煮的特別軟爛，菜里也沒多少油水，更沒什么咸淡，可能只放了汗滴蒸發的那么點鹽分。
看著滿桌子的青菜葉子，尋月吃不慣，卻看主上吃得特別香。
她是不知道主上今天是特意準備了這頓飯，還是天天都吃這頓飯。
她參不透這么清淡軟爛的菜里究竟有什么門道，也沒敢冒然問出口。
中午飯吃的不咸不淡。
下午電話打過去，就通過屋內的那張單視屏連線。
“坐哪兒去。”主上將尋月推到一個跟落地燈一樣的東西面前，半截透明的小可視屏瞬間垂下來，而對面可視屏上，卻分出四份。
但四份可視屏上卻出現了四張相同卻又不同的臉孔。
四張不同顏色和花樣的面具，不同衣服的顏色，不同膚色，不同頭發長短。
可又詭異的相同。
尋月不由的心下疑惑。
這是個啥呀，這要我看啥呀？
“恭喜尋公。”
那四人聲音高低粗細不同，都拱了拱手。
尋月僅憑著四份可視屏上來電的地方判斷他們是誰。
也一一問好。
可話音剛落，半面墻大小的可視屏上，四張臉，齊刷刷地懟了過來，占滿了整個屏幕。
那可視屏投影有三米長兩米多寬，著實是不小的面積，而如今，那四張臉，跟個壁紙一樣，鋪滿了那些面積，都想近距離看看新上任的尋公。
尋月心里不由得咯噔一下，瞥了眼主上，對方正樂呵呵地坐在透明蛋殼椅子上轉圈圈。
再看向可視屏，那一張張臉已經逐漸歸位。
剛剛那樣的近距離觀看，原本精美的面具，也變得十分瘆人，而這樣的距離，還能看清楚面具后的眼睛，和神韻。
尋月一一看過，除了夢公眼里有些血絲，其余三個眼底清明。
可讓她更加驚奇的一點是，這四人的眼型，很熟悉，都不大，還都很纖細。
有那么一瞬間，細碎的想法拼成了一個句子，這個句子，讓她汗毛肉眼可見的豎了起來。
“可看好了？”
主上冷不丁地問了一句。
回答的不是尋月，而是屏幕上的四個人。
“看好了，你覺得是她？”
“我看不見得。”
“反正也沒摸出門道，大不了就來個五六七八。”
這其中，只有安公部靜止在屏幕上，仔細看，他還是眨眼了。
“她是變數，變數就足夠了。”主上說了句十分晦澀的話。
沉寂片刻。
安公清了清嗓子，“你就這么放任她？”
“不然呢，她做她的選擇，過度干擾，必定適得其反。”
主上說的話倒是不背著尋月，可縱使不背著人，這話也十分高深。
最后竟瞇著眼盯著尋月，“卻也要點撥的恰到好處。”
尋月順了順手臂上豎起來的汗毛，但因為嗓音的緣故，那個可怕的念頭悄然打消了。
安公嘆口氣，嗓音有些沙啞，“那就，為了明天，為了未來，再試一把吧，如果再試不出來，該不會出來個陰陽人？”
主上笑笑，“這我可就不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