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皇,她,她,她,被剝皮抽筋了。”周齊想到了周行,那冷漠的臉龐,以及那殘忍的手段,著實有些令他害怕,這種無情的冷酷,他做不到,也未有自己的父親能夠與之相比,而聽到了執掌周國政權三十幾年強大的那位女人,猶如天上一輪皎月的圣后陛下,今日卻是落得這樣一個下場,這位方相眉宇一皺,難免有些不忍,畢竟這位皇后在位期間,雖然針對周行暗殺之事,他們也覺得不妥,但是對周國的政績還是有著巨大的影響,如今此人居然落得如此下場,自然是極其不愿意見到的,而方相看了一眼周皇的面容,只見他的深情鎮定,似乎這個消息,在他心上激不起任何的漣漪。
“很好。”周齊跟方相同時一愣,他們不知道周皇為何說出這樣兩個字,再怎么說她也是周國皇后,也是周皇這么多年相濡以沫的妻子,他心中不悲傷一二也就罷了,還說出很好這樣兩個字,無論是放到了哪里都是冰冷絕情,冷酷的那顆心,猶如刀子一般寒冷,也不知道為何總有那么多女人看上這樣一個男人,喜歡上這個男人的那些女人,看到了此人對皇后的態度,心中怕是無比悲哀,這些女人究竟是為了什么,為了這樣的一個男人,犧牲了生命,值得嗎?周皇的很好,當然是真的很好,因為周行越是殘忍對待皇后,就說明他心中散發出來的怨氣越多,這也說明他對皇后的恨意很濃烈,自然皇后便是他最大的敵人,只要他發泄心中的怒火,接下來就可以心平氣和的談一談了,他已經有些期待見到自己這個出色的兒子了。
“叫他進來吧。”周皇淡然開口,他已然迫不及待的開口道。
“叫誰?”周齊一臉疑惑。
“當然是你的三弟。”周皇有些不悅的看著他,莫非這個時候,周齊還放不下自己周國皇子的身段,不愿意承認自己這位皇子弟弟的身份,這種心思可以埋在心底,但不能這么明目張膽的表現在自己面前,當然表現在自己面前也無不可,因為周國的皇子,本就該爭權奪利,哪里會有什么真正的親情,當初他為了得到皇位,不知道殺死了多少兄弟,所以他們之感有兄弟情,那是不可能的,最多只是表面樣子罷了,當表面樣子還是要裝一下的,畢竟他如今乃是劍宗,對周國有著巨大的利益,劍宗站在周國背后,東域霸主難道還不是周國嗎,誰敢質疑周國的地位。
“他,他,他沒有來。”周齊語氣顫抖,心中十分惶恐,不敢抬起頭來看著周皇說道。
“為何?”周皇的目光,冰冷如劍射在了周齊的身上,周齊立刻感覺到了一股強橫的壓力,讓他身軀顫抖不已,呼吸急促,身子難受,周皇冰冷的表情沒有任何變化,可是周齊知道,此刻的周皇已然憤怒了。
“他說,天涼了,周國也該涼了。”周齊只是重復了周行的話,然后驚恐的跪在了地上。
“此言何意?”周皇的語氣冰冷無比,周皇此言一出,就連方相都搖頭不已,這句話還需要說的那么明顯嗎,秋風周瑟,天地一片死寂,青葉悲涼,萬物凋零,天涼了,地也涼了,白雪將至,洗刷天地,周國就給如同孤樹之上,最后一片黃葉,涼風席卷而落粉碎在枯殘大地之上,化作一點泥城。
周齊不用回答,因為別人已然替他回答,殘頁黃昏之下,渾濁的天地漸漸昏暗,一道赤紅的亮光驟然照亮了天際,那亮光很紅很紅,遠比朝陽的烈日更加紅,所有人都看到了那道紅光,猶如一柱擎天,直沖天際,又似乎將整個天地劈成了兩半,赤紅的光芒,席卷了無數狂風。</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