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九洐聽蘇閣老這么問，緩緩著吐出幾個字，卻字字如雷霆萬鈞，讓人不得拒絕。
“蘇嬪尚可。”
一語定音，滿座悄然。
蘇凝垂下眸子，不見喜悲。
“不妥。”
莫尚書第一個站出反對，顧九洐瞥了他一眼，莫尚書么，他的女兒莫子雪，好像是，淑妃，還是霖妃？
顧九洐費力的想著，卻是想不起來。
莫尚書之所以這么著急站出來，就是因為莫子雪。
蘇凝憑什么越過他家子雪當皇后？
他家子雪堂堂德妃，好歹四妃之一，又一直代理六宮，皇后之位自然要留給他家子雪。
可憐的莫尚書并不知道，顧九洐費力的想了半天，還是沒想起來，莫子雪到底是個什么妃來著。
蘇閣老自然知道莫尚書的心思，冷笑一聲，
“呵，莫大人倒是好好同鄙人辯上一辯，立我家凝兒如何不妥？”
蘇閣老一聲質問，莫尚書不屑一顧，反懟道，
“蘇閣老如今一口一個你家凝兒，蘇閣老的幼女三歲不到便夭折了，誰不知道？蘇凝又是哪里冒出來的，蘇閣老恐怕不會不清楚吧？”
蘇閣老一下被戳到了痛處，急著要跳腳，這個該死的莫睢，朝里誰不知道幼女失事是他心上的痛，這個莫睢還敢提？
不等他跳腳，顧九洐冷冷的語調傳來，
“莫尚書這是在質疑未來皇后的血統？”
莫尚書皺眉，心中對蘇凝越發厭惡了起來。
面上卻對顧九洐恭敬著，
“臣不敢，臣只是怕有居心叵測之輩……”
“夠了！”顧九洐冷著臉打斷，
莫尚書心中再有不甘，也看出了顧九洐是動怒了，只得拱手作罷，
“臣僭越，陛下贖罪。”
莫尚書在心里默默盤算，林太傅什么時候才能回來。
蘇閣老看著這一幕，又看向蘇凝，她的凝兒，才這么小就受了別人一輩子沒受過的苦。他如何咽得下這口氣。
幸而如今，他家再也不是如今的蘇家，滿朝文武，誰敢再相逼？
只可憐他的凝兒，一生下來，沒了母親。
又流落在外，受了這么多苦。
蘇閣老低著頭，他對不起凝兒。
顧九洐不耐的看著，
“可還有什么異議？”
崔侍郎站了出來，
“臣有異議。”
顧九洐看著崔侍郎，崔侍郎面不改色，
“我大楚開國以來，從未有后妃由嬪位一步登上后位，此舉……怕是有違祖制。”
滿座貴婦，誥命夫人，哪里經歷過這樣張弩拔劍的場面，全都低著頭，裝作沒看見。
少數幾個不懂事的孩子，還嚷嚷著要吃東西，要玩玩意兒。
都被那幾個貴婦命侍女帶下去了。
一時之間，氣氛一時凝固了起來。
顧千雪看著上座，這時，鎮遠候也站了起來，
“陛下，臣附議。”
接下來，連續起來了近十個朝臣，
“臣附議。”
顧千雪看著鎮遠侯，心里默哀了一句。
這事兒，上輩子就是這樣，顧千雪已經不期望能有什么轉折了。
顧九洐眉間隱有怒意。
顧千雪就知道這火候差不多了，果不其然，
“照你們的說法，朕是立不得蘇嬪了？”
滿座無人發話，低著頭，態度卻十分明確。
“只因蘇嬪尚在嬪位？”
顧九洐又逼問。
顧九洐輕笑著，這笑，在顧千雪看來，有點毛骨悚然的味道。
在顧曦月看來，
瞧瞧，瞧瞧，她可憐的舅舅因為蘇凝不愛他，可憐的失心瘋了。
莫名就失心瘋的顧九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