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她對老師的了解，聞綱對于學生的成績并不在乎。他在乎的是學生是否真正理解知識，是否有興趣學習知識。至于分數，至于成績，他并不在意。
聽他問起自己是否要考研的時候，賀夢越故意道：“不打算考，我人生學到這就滿足了。”
聞綱“喔——”了一聲，才對著夫人和女兒道：“有規劃，不錯。”
聽老師硬夸自己，賀夢越沒忍住笑了出來。
“怎么了？我說錯了？”聞綱摸著胡子，一臉茫然。
“老師不覺得生氣嗎？每年研究生那么多，就我這學歷出去能干嘛呀。”賀夢越故意道。
哪知聞綱反問：“你找到自己喜歡做的事了嗎？”
賀夢越一愣，腦子里立刻閃過書店的設計稿：“找到了。”
聞綱一笑：“找到自己喜歡做的事，自然會努力成為做好那件事的人。無關學歷，無關階級。想做自然會做好的，沒必要爭取太多，最后反倒成了束縛。”
“你這人，怎么又開始了？”薛斂懷伸手拍了下丈夫。
“嗐！沒注意，沒注意。不說了，吃水果！吃點蘋果長命百歲。”聞綱反應過來，立即拿起桌上的蘋果啃了一口。
薛斂懷又是一下：“客人都沒動呢。”
聞綱看著咬了一口的蘋果，無辜道：“那我放下也不是吧。”
客廳里的幾人笑作一團。
賀夢越格外開心。
沒想到平日里總是清心寡欲的老師，竟也有如此俏皮可愛的一面。早有聽說老師和師母關系好，這么一見才知不是“空穴來風”。
聊了一會兒，聞蓓就帶著賀夢越上樓去了。
洗完澡，兩人便坐在落地窗前聊天。仿佛在車上聊得那四個小時，根本就沒花多少力氣。
“越越，你就是我的開關。”聞蓓由衷道。
“我倆互是開關，啥都愿意聊，啥都能聊一塊去。”賀夢越也道。
聞蓓笑，笑著笑著又嚴肅起來。
“怎么了？”賀夢越抓了幾粒怪味豆塞進嘴里。
“你畢業什么打算？雖然我爸說的也沒錯，可現在的確不好生存啊。”聞蓓擔憂道。
“這你別擔心啦，我要去遲日島開書店。”賀夢越一邊嚼著豆子，一邊道。
“遲日島？”聞蓓瞪圓眼睛，立即拿起手機搜索，“在哪啊，我都沒聽過。”
“最東邊，說遠也不遠，說近也不算近。”賀夢越繼續吃豆子。
聞蓓瞥了眼賀夢越，又看回手機：“你少吃點，那玩意兒吃多了上火——這還不遠？！”
“那兒風景可美啦，也沒什么人知道。雖然條件不算很好，但好在足夠安靜。”賀夢越解釋道。
“你一個人去嗎？”聞蓓眼中滿是擔憂。
“雖然是我一個人開，但朋友都會來看我的，不會孤單。”賀夢越一臉得意。
“你一個女孩子...你爸媽怎么同意的？”聞蓓仍是皺著眉。
賀夢越也不隱瞞：“我心臟有問題，不過已經做了手術。但這不是免死金牌呀，我沒幾年活了。所以家里人也沒反對我做這個，反而是我想做的都讓我做。”
“啪”地一聲，聞蓓手機摔在了地上。
她雙眼瞪圓，瞳孔放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