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哭得很傷心，董旭堯有心想安慰她，又礙于立場不好太過親密。
他拍拍她的肩膀以示安撫，緩了緩聲道:“都是我連累了你，你放心，我會處理的。”
第二天，罵女主最厲害的那幾個人，被全校通報批評，還背上了處分。
之后，大家都不敢在明面上罵了，但是心里也對林漫的感官更差了。
何至安把抱玉約出來，安慰她。
“堯哥只是看不過去他們罵的太難聽了。男人也是要面子的嘛。”
抱玉笑了笑，沒說話。
原主被潑臟水被全校罵到退學的時候，董旭堯在哪里？
何至安看她的神情，總覺得有些不對勁，又看不出哪里不對勁。
他想了想，反應過來，“你不難過嗎？”
他還以為堯哥幫林漫出頭，沈汐肯定會很傷心，這才想著把人約出來免得她想不開。
結果對方跟個沒事人一樣。
抱玉吸了一口奶茶，嚼著珍珠說話:“難過就一定要表現出來嗎？況且，最難過的時候，已經過去了。”
最難過的時候……
聽了她這句話，何至安心頭微澀，不由想起那天，少女蒼白的臉和盈著水霧的眼。
朦朦朧朧的，像是初春的霧。
“堯哥可真是個畜生。”他想。
*
董旭堯既然沖動之下選擇了替女主出頭，那他自然需要給抱玉一個解釋。
這天放學送她回家，他猶豫了一下怎么開口。
結果她先說話了。
“堯哥哥，你是想說白天的事情嗎？”
董旭堯一愣，解釋的話到了嘴邊又被咽回去。
她細白的手伸過來，握住他略微厚實的手掌。
笑著開口:“我理解你，他們說的實在太過分了。如果我身處在那樣的輿論中心，堯哥哥，你肯定也會想盡辦法幫我的，對嗎？”
她看著他笑，臉上是全然的信任。
董旭堯這一刻，真切地感受到了心內的震蕩。
為林漫出頭的時候，他自己都覺得這么做不應該。但既然做了，他就不會后悔。
之后，他想了很多種解釋，希望她能夠理解體諒自己。
可是他沒有想到，她的體諒來得這么輕易，甚至他無需開口，她就已經想好了妥帖的理由。
她是如此全心全意的信任和愛著自己，董旭堯怎么能不震動？
他大掌將她的手握得更緊。
日漸西沉，暮色四合。
窗外的電線桿上飛走幾只烏鴉。
坐在車里的兩個人手牽著手。
一個人心里正在開花。
另一個人早已枯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