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抱玉去找方如雪。
學校為了能夠讓高三學子專心備考，特意建了一座獨棟的教學樓，抱玉走過去，甚至引起了不小的轟動。
抱玉將手上的書遞給方如雪，也不去管別人的反應，美麗的面龐帶著溫柔的笑：“謝謝方學姐的書，我已經看完了。”
A4大小的書外面包著精致的封皮，方如雪伸手接過，而某樣東西正好落進了她的手心里。
方如雪抬眸與她對視一眼，又輕輕挪開，回了一個同樣禮貌的笑。
“不客氣。”
臨近十月的Y市已經染上了秋日的涼意，泛黃的落葉淺淺鋪了一層，公園垂下的枯枝漸露衰敗的痕跡，在迷離的夜風中微微晃動著。
遠處的街市燈火和喧囂，像是離得很近，又好像很遠。
公園的草地上，窸窸窣窣的動靜像是被隔絕了一般。
何至安覺得自己做了一個很長的夢，一個很長的美夢，夢里滿是茉莉花的香味，讓他由身至心感到愉悅。
突然，他感覺到背部底下有什么東西，硌得他十分不舒服。
他下意識去摸，卻摸到了一只冰涼的手。
怎么會有別人的手？
他驚得瞬間睜眼坐了起來。
結果他看到了什么？
他竟然呆在一個黑漆漆的小公園，最讓他頭皮發麻的是——他旁邊竟然躺了一個人。
一個女生！
他想起自己那場極其荒唐的夢，難道那不是夢？是沈汐？
他俯下身借著微弱的月光仔細辨認。
當和那一雙睜開的眼睛對上時，他整個人被驚嚇的彈跳起來。
此刻，他感覺自己的呼吸都變得困難起來，全身發冷，四肢僵硬，似乎剛剛那反射性的一跳已經耗光了他所有的生機。
這是在做夢嗎？
他怎么會在這里？
張慧文怎么會在這里？
半晌，見躺在地上的人依然沒有動靜，
何至安往前極艱難的邁了一步，顫抖著手一點點靠近對方鼻子，探了一下她的鼻息。
沒……沒氣了。
他嚇得腿一軟，一把往后跌坐在地上。
雖然剛剛他就覺得不對勁，但是卻不敢相信。
他——何至安，雖然不是什么好人，平常也沒少打架聚眾斗毆，但陡然看到一個和自己有關的人死在旁邊，那簡直是非一般的驚悚。
他現在心還在砰砰砰的劇烈跳著。
張慧文身上的衣服被撕扯的凌亂，很容易便能猜想到發生了什么。
何至安閉了閉眼。
不能讓她被人發現，不然自己肯定完了，這種事，解釋不清，人家警察也不會聽你解釋。
緩了緩，做了一會心理建設，他抖著手托起張慧文，把她扔到公園的湖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