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高還有話要稟,見獨孤心月對于馬如珠夜探一事沒有反應,便道。“城主,我早先覺得馬如珠身邊那女子云仙很是可疑便去查了查。一查之下,發現那女子也不是個善茬。以往入城,被人迷暈截去銀兩,剝了衣服丟到野地里的那些人,皆出自她手。”
獨孤心月覺得十分有趣。“她們二人一山匪,一強盜。倒是合適得很。”
時高卻心有不恥。“真真是狼狽為奸,蛇鼠一窩。雖然那馬如珠說自己叫馬珠兒,但是她那體型,那眸中狠戾,連帶那被砍斷的手筋,豈像是正常人?又豈有正常人會遭此劫難還能像她活的那般強悍?加上最近東山縣新狀元郎平了威猛山匪亂,如此巧合,自然有蹊蹺。莫非拿人都當傻子。”
“更何況,根據那些曾經被威猛山山匪所搶,留下性命之人的描述。關于那匪首之女的相貌,赫然便是如今的馬珠兒。”
時高這邊將馬如珠身份調查的一清二楚,證據確鑿,但是獨孤心月卻有著別樣的算盤。
“她是匪是盜,如今于我皆不重要。京城一行,她會是我身邊最有利的棋子。”獨孤心月覆著白紗的雙眸向著夜空,不知道心中想著什么。
“雖說城主手上有毒可以控制她,但是馬如珠此人,看似憨傻,卻是個奸詐之徒。怕就怕,以后不好掌控........”手指拂上自己被大夫說只差一點便要入骨的臉頰傷口,時高皺了皺眉。“她手筋已經長好,卻裝作恍然不覺似,怕也是個心急深沉的。”
馬如珠的手筋長好了?獨孤心月眉梢微揚,嘴角不似憂心卻是欣喜。“是嗎?”
時高連連點頭,十分正色。“我射出去的箭,她空手便能接住,且用力一擲,便......”他覺得有一些憤懣。“傷了我......”
即便是夜晚,只需要一些光亮,視線也如鷹隼。這是從小到大老馬和坤叔帶著馬如珠夜獵的成果。
馬如珠望著頭頂圓月,想著在威猛山之時的這般月夜,和老馬一起,在林中如鹿般快樂馳騁的自己,悠悠嘆了口氣。
“真想你們啊,老馬,坤叔......”
……
“明日一早,請她來見我。”獨孤心月唇角擒著笑,輕道。
月華落在他的臉上,將他的臉襯得越發白玉似,側面望去,劍眉入鬢,遭幾許青絲一掩透出幾分柔媚。高挺的鼻子顯眼得很,又平添幾分俊朗。薄唇帶著一抹慵懶,像一只偷喝了酒的貓,又隱隱透著幾分狡黠之意。令人感覺難以猜測其人心中所想,十分難以琢磨。
時高唯有點頭,應聲喏,轉身下了樓閣。
獨孤心月心情有點好,在他知道自己的工具就快要排上用場之后。他轉身走到床邊,覺得今夜定能睡個好覺。
可當他白玉般的雙手碰到床上的瓦礫之后,眉頭卻是很快的糾結起來。“馬如珠!”
這是她第幾次把自己的床搞得亂七八糟的了!?
望月的馬如珠打個噴嚏,揉了揉鼻子。“老馬,坤叔。等俺報了你們的仇,帶著仇人的頭,回威猛山向你們謝罪!”
月亮圓嘟嘟,胖乎乎。看起來,就像在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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