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煙眼珠轉了一下:“爹爹,我們村里有磨豆腐的石磨嗎?”
許文水點頭:“有的,村口的慶根家就有一個,還是他親自動手打磨出來的,你若是想磨豆腐,兩文一次就行。”
許煙:“那請他打造一個,需要多少錢?”
許文水遲鈍了一下:“這就太不清楚了,沒人問過,村里的人想吃豆腐,都是直接去買的,一文錢就有兩大塊。”
這么便宜。
許煙起身:“爹,我們中午喝粥吧,熱氣太熱,吃清淡些的。”
許文水覺得米太貴了:“吃不飽吧?”
許煙:“飽的,我們才吃完叫花雞。阿寶弟,陪我去一趟村口吧。”
許家寶把手中練字的木棍收起來,才跟著許煙走。
許家寶下意識地想去牽馬車。
許煙攔住:“就在村口,也不遠,我們走著去吧。”
許家寶看了眼頭頂剛剛掛起,卻更炙熱的太陽,又看了眼許煙額間的熱汗,好吧,如此怕熱的胖姐都說不怕了,自己有什么可怕的。
許煙盡量靠著墻壁走:“阿寶弟,鎮上的學堂是不是九月開學的?”
許家寶也不太清楚:“回去問爹就知道了。”
許煙:“那你想去嗎?”
許家寶的興致沒有許煙想象的高:“歡哥樂姐回去嗎?”
許煙想了想:“你歡哥應該已經過了初入學的年齡,而且他應該也不愿去學堂。你樂姐倒是應該可以,到時去學堂問問就知道了。”
許家寶很堅持:“若是歡哥也想去呢?”
許煙:“那也去問問學堂,學堂說可以,那就一起去。”
許家寶最后才問:“阿姐也一定會去的吧?”
許煙笑著搖頭:“我去干嘛,我去了,誰給你們賺錢上學堂,買書紙呀?而且你姐我對讀書認字這件事,完全不感興趣,一念三字經,我就想睡覺。”
許家寶一下就想到了,最開始許文水教大家習三字經時,許煙就真的躺在搖椅上睡著了。
許家寶心里頭有些復雜:“那家里就只有姐姐一個人,沒人陪你玩了。”
許煙也才想起:“對哦,那我出門不就沒有馬夫了嗎?不行,從今天下午開始,你就得叫我駛馬車。包學會的那種。”
許家寶想也不想就說:“不行,馬的鼻子很靈,你又愛打扮的花枝招展,身上還要帶著各種花包,萬一哪天就激怒了馬,發起狂來,誰都拉不住。”
許煙一巴掌重重的落下,輕輕推了一下一個許家寶的頭:“你的嘴巴怎么就這么損呢?這么溫暖關心的話,從你的嘴巴里出來,就像一把小刀子一樣,刷刷地刺傷人。”
許煙語重心長地說:“你以后再這樣說話,沒有女孩子愿意嫁你的,你看看三姑的未來姑爺,跟三姑說話的那個語氣、那個表情:天驕就喜歡我這樣粘著她~”
許煙這話不僅惡心了許家寶,也惡心到了自己。
許家寶大步往起拿走:“那還是算了吧,若真的需要那樣才成娶親,那我還是不要娶了。”
許煙點頭:“嗯,你就跟著你歡哥這樣活一輩子,也挺不錯的?”
許家寶頓了一下后,重重的點了一下頭:“嗯,還有阿樂姐。”
還沒走進許慶根家,就已經聞到了一股濃郁的豆腐味。
許煙站在庭院外,碰了一下許家寶的胳膊:“你喊人。”
許家寶往前一步:“小亮、大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