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煙恍惚問:“你可以坐下多說一些話嗎?”
清暉走過來坐在石桌上,看著她,許煙這才反應過來自己還趴在石桌上,趕緊爬下來,麻了。
清暉及時地伸出手,許煙趕緊麻溜地躲開,坐在他最遠的位置,也就是正對面。
旁邊溫馨園突然傳來一聲雞鳴,像似母雞在下蛋的聲音。
清暉緩緩收回自己的手,把手上的面具放在桌面。
許煙努力讓自己冷靜下來,盡力讓自己直視他的眼睛。
清暉帶著愧疚的語氣開口:“我很抱歉在你們面前隱瞞了自己的身份,我從八歲起就開始套上面具,如今都快十年了,我早已習慣以面具示人,都快忘了自己到底是誰。”
“八歲那年,我家遭到重創,就我一人逃了出來,躲過了追殺,我用了六年的時間,終于在幕后操縱人的身邊站穩腳跟。”
清暉的聲音變得晦澀狠戾:“兩年前,我終于親手把那人送去跟我家人道歉。卻被人他的手下追殺了兩年,一路逃亡至此。在竹林里看到你時,我已經甩開他們走了一個月多,但是我不敢放松警惕,剛把新的面具弄好,就聽到你們的聲音。”
許煙聲音沙啞:“這幾年你換過多少次面具?”
清暉垂眸扯出一個笑:“不多,也就三四個,做一個逼真的面具不容易,都是三四個面具輪回換,變成不同的人,不同的聲音、動作出現在他們面前。”
清暉那桌面上的面具拿起來,雙手輕輕地撫摸:“這個面具我花了一年多的時間才做出來,這根頭發是我八歲那年,在我爹頭上剪下的,我一直貼身帶著。”
許煙緩了好一會,才把眼中的酸意壓回去,起身走到清暉旁邊,輕輕摸摸他的頭:“都過去了,以后這里就是你的家,我的爹爹也分給你,我爹爹可好啦,雖然比不上你的爹爹,但他也是很好很好的人。”
清暉對她笑了笑:“我知道。”
許煙現在整個人放松下來,這才留意到他立體的五官,緊致的臉,小手不受控制地去輕輕戳了一下,清暉下意識的想躲,卻很快有移了回來,許煙的手指終于觸碰到他的肌膚,清清涼涼的、又軟又有彈性,與面具的粗眉長眼不同,他的眉毛又黑又細,眼睛純亮清澈,鼻如懸膽,臉型都比原來的要小一圈。
一朵粉色花瓣忽然隨風飄到石桌上,許煙盯著花瓣看,居然覺得這花瓣還沒有清暉的臉蛋嬌嫩。
許煙的視線又回到清暉的臉上,此時的清暉就算光著頭頂,也絲毫不影響他的帥氣,這眉毛睫毛、眼睛、鼻子,這臉型,哪哪都在告訴自己,這是個超標的絕世美顏。
許煙輕輕一句:“會冷嗎?”聲音依舊有些澀。
清暉站起身來,想要往廚房里走。
許煙見了下意識伸手拉住,清暉頓住,疑惑回頭看她。
許煙尷尬地收回自己的手,問了一個很白癡的問題:“這手也是假的?”
清暉搖頭:“不是,除了臉,其他全是真的。”
許煙聲音輕飄飄的:“那你現在的行為習慣……”
清暉垂眸看她,眼神熾熱真誠:“從醫館帶你回來以后,所有的言行舉動,我都沒再刻意。”
許煙雙手握緊,鼓起勇氣抬頭:“那你還有瞞著我們的事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