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樂紅著臉收下,輕輕說了聲謝謝,許大愿看著許樂的笑,一時看癡了眼,外面突然有腳步聲快速地跑了進來,許大愿趕緊慌忙移開視線,掩飾似的伸手拿起桌上的碗筷走去后廚。
很快一群人就拿著小板凳浩浩蕩蕩地外村口走,這時的晚風竟有些柔軟,吹到臉上冰冰涼涼的帶著淡淡的梅花香,還挺舒服的。
路上還遇到幾位一起出門的村民,大家又是一場喜慶的祝賀。
阿奶家離村口很近,一行人很快就到了宗祠的大院子。
此時許富榮正在組織大家安排現場,正中間了用竹子壘起了一座高高的竹臺子,上面堆滿了柴火。
竹臺旁邊有一兩個大鼓、還有大竹排,許煙看得樣樣覺得稀奇。
地上還放了一大盆魚,這是要做烤魚?
許煙找了最里面的一圈位置位置,方便看的清楚。
左右兩邊是許樂和許家寶。
許家寶一坐下,就開始絮絮叨叨地給許煙解釋篝火的流程:“戌時一到,就會把火點著,把竹子燒完才能開始烤魚,這時大家就會開始跳舞。”
許煙滿滿的好奇:“什么舞?”
許家寶滿臉期待:“白舞,我們等等都要上去跳的。”
許煙抱緊自己:“我不會啊。”
許家寶一臉輕松:“很簡單的,就是揮揮袖子,跟著大家扭啊扭就行的。一看就會。”
許煙有興奮轉忐忑,心臟開始緩緩加快。
寒風吹得干竹子,哐哐作響,一下輕一下重,毫無規律可言。
漸漸的人越來越多,天色已經完全暗下來,大家的情緒卻越來越高漲。
突然一聲咚咚響起,許煙轉頭看去,有兩個人正拿著火走到正中央的柴火前,有一聲咚咚,下一秒耳邊、周圍、四周,全部開口大聲吆喝著什么話,許煙完全聽不懂。
不遠處跟著起鳴的雞叫聲和牛聲馬聲,許煙倒是聽懂了。
許煙看著許家寶的嘴巴張開又合上,對上同樣渺然的許樂,兩人尷尬一笑。
一轉身就對上清暉眼里的星星,一時迷了眼,很快聲音停下了,許家寶拉著許煙:“姐姐,開始了開始了。”
許煙趕緊回頭,看到拿著火把的兩人,圍著柴火跑了一圈,最后停在,跪在地板,把柴火從下面開始點燃,很快霹靂吧啦的爆竹聲,響徹整個關山村!
火花瞬間照亮了全場,光如巨陽。
許煙看著眼前的這一幕驚呆了,完全沒了剛剛的忐忑,看著眼前的竹子隨著噼里啪啦爆破開出的一朵朵火花,真的是美極啦,原來這就是爆竹賀新年!!
整個竹臺一直持續地噼里啪啦響燃了半刻鐘的時間,才慢慢收燃息音。
突然一聲巨響,大家開始迅速移動,有的人抱著新柴火、有人拿著豬肉、有人拿魚,還有人拿著紅荷包的,排成一條長隊,踩在剛剛燃燒竹子留下的炭火星,天吶,許煙這才發現他們居然都是赤著腳的。
許煙看的目瞪口呆:“這這,這不燒腳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