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暉覆手在她額頭:“幾年前,那位三夫人楊氏也就是薛深的親娘,因為與薛家的大老爺有染,被當眾揭穿。薛家為了保護薛家的名聲,用三千兩百銀把楊氏給遣走了。”
“楊氏帶著六歲的薛深,一路來到了嶺南縣,在嶺南縣開了一家春樓。”
“薛深長久在春樓里跟著打混,十六歲獨自一人來到水關縣,做起來了牙人行的生意。”
“重點是他家里的仆人都是年輕的姑娘,只有他一個是男人,而且他出門從不帶任何人。”
許煙眉頭皺得更緊了:“你是說……”
清暉:“要盡早讓你那小女孩與他斷了來往。”
許煙點點頭,滿臉的苦惱。
二月二十五日,許天嬌與葉柏云大喜的日子。
許煙和許樂卯時就跟過來陪著許天嬌聊天,因為許天嬌要坐著一動不動,梳妝一個多時辰。
但主要還是許樂陪聊,許煙就是來湊熱鬧的,結果還在許天嬌的床上睡著了。
再次醒來,是因為房里逐漸熱鬧起來,把她給吵醒了,很多人都想進來目睹一番新娘子的風姿。
之前就一直聽說,許天嬌的嫁衣多好看,像天使神仙穿的衣服。大家都想知道到底是有多好看。
許煙也想知道。
此時的許天嬌已經梳好一個公主鬟,柜臺上排著一個鳳凰喜冠,一支金蝶步搖、一套紅珠耳飾、項鏈和手鏈。
紅色婚衣已經穿在許天嬌越發婀娜多姿的身體上,鮮艷的紅色顯的她的小臉蛋更加的精致高貴優雅。
外面的太陽光打在暗光流閃的綢布緞絲上,流光溢彩的甚是奪目耀眼、光彩熠熠。
許煙忍不住跟著房里的人發出聲聲贊嘆。
許煙的聲音都跟著變得柔軟:“三姑,你站起來看看?”
許天嬌依言緩緩站來起來,裙子跟著她一起擺動,發出簌簌般的悅耳動聽的搖曳聲,上面的牡丹隱隱約約地透出柔的蜜意,果真像極了天上的神仙。
桃粉色的束腰絲帶完美地勾勒出許天嬌傲人的身材,臉上卻是青澀嬌羞的可愛。
足蓮上的裙角的白色小珠子,時而親密地說著蜜語,時而俏皮地擺動飛舞,時而緊張的一動不動。
像極了許天嬌此刻百感交集的心情。
巳時二刻,外面終于傳來了喜慶的吹笛吶喊聲,迎慶的隊伍來了。
許煙立刻撇下新娘子,跑去瞧瞧新郎官的風采。
果然人需靠衣裝,平時看著不怎么順眼的葉柏云,只要是他在三姑面前太過輕浮,一點男子氣概都沒有。
現在穿了一襲大紅衣,最是簡單明了的線條,竟把他襯托出幾分風流倜儻、玉樹臨風的感覺來。
那臉上的笑容,也較穩重了許多,大家是意識到自己也為她夫,該為她撐起一片天了。
這種感覺,在葉柏云見到許天嬌以后,瞬間崩分離析,速度快的讓許煙覺得,剛剛自己看到的,都是自己臆想出來的一場幻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