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暉的聲音溫潤如玉,柔和安寧,絲絲縷縷輕撫著人心,許煙輕輕嗯一聲,又閉上了眼睛。
許煙一覺睡到辰時,才慢悠悠地起來,許熹、許昕進來她梳妝。
許煙看著昨天買的金步搖,再三猶豫,還是決定放棄,是在太招搖了,不適合平日里佩戴,于是換了一個做工繁華復雜的朱紅色珠釵。
許煙此刻心里有些雀躍,轉頭對著許昕說:“還是把我昨天買的那件云煙裙拿出來吧。”
許煙本來也是猶豫要等一些重要的場合才穿的,但是內心的期望壓抑不住,干脆就不壓抑,好衣服就是要穿在身上,才能展示它的美,體驗出它的價值。
許昕許熹二人,一層一層幫許煙穿戴上去,許煙站在大銅鏡子面前,美滋滋地看著里面的越發嬌艷美麗迷人的容姿,偶爾把目光轉移到身上的氣質仙裙上,再次感嘆自己真的是淘到寶了。
許熹也完全沒想到著云煙裙穿到身上的效果,竟是如此美妙:“姑娘穿這身衣服,真的好像仙子下凡一般無二。”
許煙心里吃了蜜糖,又起了逗趣的心思:“你親眼見過仙子?你怎么知道仙子長這樣?”
許熹一本正經地說:“我在書上見過的:‘翩若驚鴻,婉若游龍。仿佛兮若輕云之敝月,飄颻兮若流風之回雪。’”
許煙覺得這一句有些熟悉,但一時又想不出是出自哪里的,于是向許昕投去求助的目光。
許昕掩唇輕笑:“這是曹植贊美宓妃之美,‘遠而望之,皎若太陽升朝霞;迫而察之,灼若芙蕖出淥波。’我也覺得宓妃確實是美若天仙。”
許煙嫣然婉笑:“原來在你心里,宓妃就是仙子呀。”
許熹替她系好最后好一條腰帶:“不,我覺得仙子就是翩若驚鴻,婉若游龍。”
許煙挽著許熹的手往外走:“翩若驚鴻、婉若游龍確實是仙子,但是我更喜愛’桃之夭夭、灼灼其華’的艷麗。”
許昕在后面關門,聽到許煙的話,兩步越了過來玩著許煙另一邊的手:“姑娘這是想要出嫁了?”
許煙佯裝生氣輕輕拍了一下她的手背:“別胡說,女為己者容,只要我們自己愿意,何時何地都可以把自己打扮的婀娜多姿,嬌艷動人。”
許昕快速做了一個調皮臉:“是,我們姑娘天生麗質,不施粉黛都能美憾凡塵。”
許煙被她們一人一句夸贊,嘴角都已經楊到頭頂去了,嘴巴里吐出的話非要做作一下:
“我讓你們讀書是為了知禮,為了明事,不是讓你們用來撩撥良家碧玉的。”
許熹和許昕兩人同時愣了一下,兩人隔著許煙,相識一眼,而后同時恭恭敬敬地,對許煙微微屈膝俯身,低頭一聲:“是。”
走了幾步,許熹又忍不住開口:“可是知禮明事的同時,并不妨礙我們欣賞美呀,見到美好的東西,就是會忍不住發出贊嘆的嘛。”
許煙聽了徹底崩不住,心花怒放地小手一揮:“說的太好了,就該賞,這個月的月錢賞了多少次啦?”
許昕笑瞇瞇的:“三次了哈哈哈哈。”
許煙點點頭:“還真的是不錯,等領了月錢,我們去逛街吧,昨天逛的不夠盡興。”
熹昕兩人甜甜地說好。